老公登樊建國倒下了。
他體弱多病,今天又因為沒門禁卡,在外面受了凍,煙卻還不離手,于是就腦出血。
而老母登劉美蘭,在屋里幫調皮的小登洗熱水澡,她的耳朵不太好,小登還大聲唱歌,因此就沒有聽見安迪的敲門聲。
安迪面冷心熱,就先送老公登去了醫院。
老公登沒意識、失禁,把老譚的帕拉梅拉后排,弄得是一塌糊涂。
之后安迪墊了醫療費,再讓出去買雞蛋改善生活、卻沒帶手機的樊勝美趕來醫院,照顧她的爸爸,自己則去洗車。
八點一刻。
當陳濤到達醫院,找到了搶救室外,就聽見曲筱綃這妖精的尖叫聲。
今天上午九點多,她在等電梯時,跟老母登聊了幾句,說只要樊勝美肯跟開尊口,那她可以借錢。
而樊勝美顯然并不愿意。
無奈之下,老母登親自上陣借錢,說著就要拉她的手,給她跪下。
曲筱綃雖然野慣了,但哪里見過這個陣仗
當場就嚇得要躲開。
正好陳濤走來,于是她就踏著高跟鞋,躲在了陳濤身后。
而陳濤倒是很坦然,并沒有側著身子避開。
她是樊勝美的媽,又不是陳濤的媽,讓她跪一跪,并不會天打雷劈。
“起來吧,地上涼。”
陳濤淡淡說了一句,然后拉著曲筱綃,去一旁說話。
他討厭這兩個老登,因此連批評的話,也都懶得說。
而且,批評又有什么用
能改嗎改不了已經根深蒂固,不可能改變的。
“醫生說,樊姐她爸的情況很不好,必須立即手術。可相關費用估計得要十萬,而且治好了也很有可能會癱瘓。考慮到他家的情況,醫生也不建議術后去康復中心。也就是說,往后都要人照顧他。”
曲筱綃小聲介紹情況。
而走廊轉角處,安迪和魏渭忽然出現,一起往這邊走來。
之所以這么晚,自然是因為要弄車,要吃晚飯。
曲筱綃又介紹了一遍。
安迪聽了,心里已經有數。
她已經決定要幫忙了。
但魏渭攔下了她,讓她先去外面,由自己來處理這事。
鑒于樊家是個大坑,就算要幫忙,也得按照規矩來,起碼明面上,不能讓老登覺得這錢來得容易。
輸液室。
“濤哥,你是不知道,樊姐當時多可憐。”
曲筱綃來得早,正好看到樊勝美到處找人借錢,尤其是找她哥借錢、卻被羞辱的樣子。
撈是真的撈。
可憐,也是真的可憐。
“她怎么了”
不但是王詩語,連安迪也很好奇。
曲筱綃嘆道“她打電話到處找人借錢,包括我哥;結果沒有人在乎她,包括我哥。我哥還騙她,說是在外地出差,其實是在會所唱歌。我不忍心,上去幫她揭穿之后,她很崩潰,說我哥就是個流氓。”
沒給她撈到錢,自然就會是流氓,甚至那啥犯,這一點也不奇怪。
現實如此,偶爾能聞。
陳濤明知故問“既然你不忍心,為什么不借錢給她”
曲筱綃輕哼道“看在鄰居的份上,我可以借錢,但她以后怎么還更重要的是,她不肯跟我開口,我怎么借呢難道要我主動送給她嗎那等下次,他家再出事,我還要再送沒有這樣辦事的。”
王詩語點了點頭,感覺這妖精說得很有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