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慶假期后的第一個周五。
樊勝英之所以喜歡選這個時間點,自是因為臨近周末,可讓妹妹有空應對接下來的事。
畢竟他是好哥哥,得為妹妹著想。
晚九點,歡樂頌小區,19號樓樓下。
樊勝美的媽媽劉美蘭,坐在門口臺階上,等女兒回來。
而在她身邊,則是語言和行動都有障礙、只能在心里瘋狂吐槽的老公登,樊建國。
他又被兒子拋棄了。
這一次的原因,是他的那套老房子太小,他兒子一家三口住著太擠,因此就請他屈尊,來投靠女兒。
當然,這是表面原因,而根本原因是,她的女兒這個月只給了生活費,卻沒給“房租”。
于是他再找專業團隊,把倆老登送過來要錢。
不得不說,在不當人方面他是真的很在行。
陳濤從電影院出來,和王詩語一起走回家。
到了小區門口,他倆遇到了微醺的樊大姐。
這位大姐,并沒有接到她哥的電話,不知道她的爸媽就在門口等她。
而放完溺的物業大姐,已經注意到了她爸媽,正準備打電話聯系她。
互打招呼之后,三人一起往19號樓走去。
晚上涼,又有冷風,王詩語緊了緊外套,好奇問道
“樊大姐,最近咋樣你哥應該沒有再鬧事吧”
樊勝美笑道“沒有。我的態度很堅決,只給生活費,絕不給額外的錢。我爸看病吃藥都得由我哥負責。就在三天前,我媽打電話要錢,說什么生活費都被我哥要了去,讓我再打錢,我當即就拒絕了,還把家里的號碼拉進了黑名單。”
王詩語聞言,不禁贊道
“就該這么干憑什么家里所有的事、都得由你抗你哥嫂也必須負起責任來”
樊勝美呵呵一笑,覺得這小丫頭除了喜歡在樊姐中間加一個大字、把她喊老以外,別的地方都無可挑剔,難怪連曲妖精那么喜歡陳律師,也沒辦法跟這丫頭競爭。
笑聲剛止,她包里的手機就響了起來。
她拿出手機一看,見是物業大姐打來的電話,心里竟然像上次一樣,又生出了不妙的預感。
果然物業大姐一開口,就讓她繃不住了。
“陳律師,我哥又把我爸送過來了,這次還有我媽這該死的畜生”
樊勝美一臉氣憤,邊說邊往19號樓跑去。
兄妹倆對視一眼,也加快了腳步。
五分鐘后。
電梯內。
老母登聲淚俱下,竟然責怪女兒道
“小美,都怪你,你有錢干嘛不給你看看你爸,他都已經這樣了,還要被送來送去,你是不是就想讓他去死啊你心怎么這么狠”
樊勝美流淚、咬唇,很想反駁老媽,但反駁又有什么用
她說的再多,也改不了老媽的想法,改不了她重男輕女的行為模式,真的改不了
一旁的王詩語,聽得拳頭都攥緊了,卻被哥哥牽著手,不許她亂來,連話也不許她說,只好低著頭,瞪著地上的老登。
老公登閉上了眼,他和老婆是一個想法。
就是再苦一苦女兒。
而罵名他也不承擔。
在他心里,女兒長大之后就該給家里、給她哥做貢獻,這是天經地義,哪兒來的罵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