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則鋼也沒有再說,他還想在誰管碼頭一事上、得到陳濤的支持。
劉玉海卻突然道:“我同意宋廠的提議,我們這邊會抓緊時間準備預算。”
與德方接洽的權力,此時還在部里,但很快就會以書面的形式下放,讓陳濤來具體進行相關的準備。
暫時也只能是準備。
等形勢明朗了,再進行實質性的談判。
是真談判,而不僅僅只是為了讓日方讓步。
畢竟如果沒有禁運,外匯方面也允許,誰不想要更先進的技術和設備?
老馬也想要啊!
他還想在臨退休前,再進步一下呢!
所以今天這個說明會開的很是和諧。
會上也沒談別的事、比如誰管碼頭,畢竟這件事與今天的會沒關系。
而老趙和老靳那邊,暫時也還沒有做好各自的方案。
這事也急不來。
會議結束之后,陳濤在方平的陪同下,到一分廠視察,處理各種問題。
晚九點半。
陳濤在辦公室里,接到了程開顏的電話:
“小輝,我剛給爸媽他們打電話,打了好幾個都沒人接。”
這么快?
銜接太好了吧!
我特么剛回東海,就不能讓我休息兩天?
陳濤安慰道:“小貓,你別著急,也許他們在朋友家。”
“現在已經快十點了,怎么可能還不回家?除非他們三個都去了我哥那里。可我也給我哥打了好幾個電話,也沒人接!小輝你說,該不會是小引她出了什么事吧?”
“別瞎說,小引有事,你爸你哥,怎么會不通知我們?不要擔心,我半個小時后到家。”
其實小引真的有事,被同學傳染了腮腺炎。
但程老登沒說,就想等外孫女病好后,自己再因為帶孩子太過于勞累、而患上心臟病,攜大恩以圖報。
所以,他也很清楚、自己對女婿事業上的幫助不大,不然何必用這種下三濫的招數?
晚十點,陳濤到家。
程開顏迎至門口時,電話響了起來。
陳濤沒找好友大尋、也就是尋建祥去看望他們,因此打這通電話的人,是程母。
但先說話的人,是小引。
“爸爸~我好想你。”
“嗯,爸爸也很想小引。”
陳濤早已心知肚明,于是就跟這丫頭聊天、講故事,一派父慈女孝的溫馨,完全沒有讓她外婆說話的意思。
程開顏也沒插話,就坐在一旁傾聽父女兩個聊天。
直到五分鐘后,程母再也忍不住了,讓小引去休息,親自跟女婿聊。
她裝的跟真的一樣,說怕陳濤擔心,所以才沒有說小引感染腮腺炎,還住了幾天院。
陳濤還能說什么呢?只能打開免提,對她表示感謝。
接著程母又說,這兩天都是老登陪著小引。
可小引好了,他卻病倒了。
說到這里,她的語氣明明很發愁,卻繼續告訴陳濤,不要太擔心,老登的病不嚴重。
一家子的戲精!但陳濤并不關心他們這些龍套,他只在乎程開顏這個主角。
程母掛斷電話后,程開顏眼神躲閃:“我想回金州一趟。”
陳濤很平靜:“一起吧!”
程開顏關心道:“可你明天還要上班。”
陳濤哂笑一聲:“真不要我陪你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