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長曉無言以對,一臉沮喪地離開。
這份合同,明眼人都知道很有問題,但就是有一些人覺得理所當然。
其實,韓則鋼先找的陳濤。
而陳濤自然是裝作自己已經忘了丈母娘的名字,讓韓則鋼去找老馬。
老韓有些擔心,因為他拿著合同直接去找老馬,就像是在興師問罪,激化矛盾。
陳濤可以這么干,畢竟他大權獨攬,老韓卻不敢。
但再不敢,也不能眼睜睜放過這個機會吧?于是他在陳濤的安慰下,硬著頭皮去找老馬。
結果老馬不僅沒生氣,還承認自己看錯了人,當著他的面罵了老靳一頓。
韓則鋼很開心,還以為老趙能上位,可惜老馬接下來對碼頭的安排,又讓他空歡喜了一場。
甚至還有些意興闌珊。
這段時間,爭來爭去,爭了個屁。
次日上午,金州程家。
“肯定是宋運輝!”
程家兒媳袁湘,一臉刻薄地抱怨道:“金州來的公司,還有媽的名字,他怎么可能不知道是我們家呀?他就是故意的,就是被千里罵了之后懷恨在心,破壞我家生意。”
程千里也恨恨道:“我罵的沒錯吧?就是養一條狗,得了我家好處,也知道搖尾巴!”
老登捂著心口,一臉難受地質問道:
“剛才說是你們自己去東海談的生意,跟他無關,那他又是怎么……”
說到這里,他就吃不消了。
程母、程千里和袁湘連忙去給水喂藥。
喂完之后,袁湘又罵道:
“真是的,你說這宋運輝不管我們就算了,竟然也不在乎爸的身體,把爸氣成這樣,你說他像話嗎?”
一聽這話,老登剛降下去的血壓又升高了。
程千里接著道:“他宋運輝要是一點親情都不念,把我逼上絕路,那也別怪我狠,明天我去檢舉、去他們廠里說,這筆訂單是他宋大廠長指使的!”
“住嘴!!”
老登大罵道:“你要把你的妹妹往死里逼嗎?”
罵完,又因為血壓高而齜牙咧嘴。
袁湘卻又不忿道:“反正我在這個家就是外人,您不管是疼閨女,還是疼女婿,我肯定是管不著,大不了就我們夫妻拿命抵債唄!可是有一點,我兒子是你孫子,從今以后就是沒爹沒媽的孩子!您好歹看在他也是姓程的份上,千萬尚他口飯吃,別餓死了他。”
她說這話,一是不忿二老更疼女兒;二是,想讓二老掏錢幫忙還債。
畢竟已經付給原料商的十萬塊定金,他們拿不出來,大部分是借的。
“你就少說兩句吧!”
老登被氣得一臉痛苦,程母幾乎是在哀求兒媳了。
袁湘閉嘴。
程千里又冒出來:“我是不是早就說過,我說宋運輝這個人的人品不行,是白眼狼,你們偏不聽!都到了這個時候,還給他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