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老登的退休金,如果不算上利息,平時也節省,那還清她和她媽借的那幾萬塊,其實并不算困難。
困難的是,程千里是他唯一的兒子,程千里的兒子是他唯一的孫子!就算被氣死,他也得在死前給兒子解決困難,不然他死不瞑目。
陳濤抱著梁思申,語氣篤定地說道:“你信不信,他們還會來找我?”
梁思申點了點頭:“他們沒辦法了,你真的不幫?”
如果老師開口,她也肯定愿意幫忙。
陳濤摸著她肚子,“老孔說要以德報德,以直報怨,他們那樣的算計我,還想打我,我難道還得不計前嫌幫助他們?哪兒有這樣的道理。”
梁思申很是認可:“我那個堂哥梁凡,也挺差勁的,以前沒少欺負我。他要是出事,我也不可能幫他。”
陳濤親了她一下,得到了她的回應,糾纏了兩分半鐘后才笑著感慨:“真想不到,老師會變成老公。”
梁思申嗔道:“現在還只是男友啊!交往而已,不等于一定要結婚。”
“我曾聽過一句話,好像叫不以結婚為目的的戀愛,都是耍流氓!思申,老實交代,你是不是想對你的老師耍流氓?”
“是啊,怎么了?難道不可以嗎?”
“不可以,因為只能老師對你耍。”
“等等……別在這里,去房里吧!小引和爸媽他們隨時都會回來,被他們看到了不好。”
“……”
宋家二老吃過晚飯,就帶著小可愛,去逛百貨商店。
一般情況下,八點半左右才會回家。
而現在是七點半。
于是陳濤抱起梁小姐,去房里寓教于樂的、教了她一些應景的詩詞。
比如《水滸傳》某部同人的第四回的其中一段,所謂“交頸鴛鴦……”
梁思申是個好學生,學習能力很強,可以消化陳老師教的全部知識,進步非常明顯。
但活到老、學到老,她還有的學呢!
三天后,梁思申回到港島。
老登和程開顏父女,也坐火車來了東海,并于當天晚上來到了前女婿家。
客廳內,小丫頭很乖巧地待在老爹懷里,眨巴著眼睛,看向她的那位一臉焦急的老媽。
老登頭發花白,看上去比真實年齡老了有十歲。他那張老臉上滿是憔悴、悲苦,予人以心力枯竭的感覺。
陳濤很耐心地聽他說了目前的情況,又聽他說完了翁婿相得的往事,這才輕嘆道:
“你們知道我是個嘴硬心軟的人,不然不會一而再再而三地惹我。出了這么大的事,但凡有辦法,我最少也會看在小丫頭的份上,試著幫你們一把。”
“但我真的沒辦法。我敢肯定對方已經轉移了資金,你們唯一能做的,就是去報案。至于有沒有效果?說句實在的,現在肯定有不止一個人去報了。”
程開顏抹著眼淚,沒有繼續發癲。
以前她是“我不聽,你說的我不懂”,但現在石頭砸到了她的腦袋上,不聽也得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