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十二日,晚上。
老登放下碗,同對面的女兒說道:
“他可以不來金州,你不能不去找他。最好每個月、甚至是每半個月,你就得去東海看一次你的女兒,你得求他把你再調回東海工作!你不要小引,但跟小引近一點,總沒問題吧?”
其實,從金州到東海來回一趟的花費、很不便宜,但如果不舍得花錢,見面更少,完全斷了彼此聯系,以后何談請他照顧自己的孫子?
因此,老登認為,這些花費是必要的。
程開顏這段時間內精神上也感覺挺累,想休息一下,但看老登的臉色,又不敢反駁,只好先硬著頭皮、答應了下來。
反正老登不去,只要不盯著她上車,那她不去東海,就在金州廝混,老登也不知道。
次日傍晚。
東海廠研究所,接待室。
漫長的等待中,程開顏已經有些不耐煩,但沒辦法,還是只能等著。
六點一刻,陳濤才在上完廁所之后,走進了接待室。
程開顏一見到前夫,便首先開口道:“我想小引了。”
畢竟沒弄幾次,受到外掛的附帶強化忽略不計,生活工作又一團糟,因此她現在已沒有之前的光鮮。
燙著一頭卷發,乍看起來還挺時尚,但實際上根本就沒花心思護理,亂糟糟的,散發著刺鼻的香味,品味已然達到那些大媽的層次,估計平時沒少跟大媽們打麻將。
陳濤沒猜錯,程開顏和他離婚之后,確實比之前更熱衷于打麻將了。
可以理解,她工作閑,總得找點事,打發一下時間嘛!
如果她可以無視兩個老登和小小登,日子肯定很舒服。
陳濤冷淡道:“小引學習非常認真,作為獎勵,我就讓思申帶她去了港島旅游,這個月底才會回來。”
思申……
一聽這個名字,程開顏就火冒三丈,咬牙說道:
“小引是我的女兒,我不同意讓梁思申當她的后媽,你把她還給我!”
陳濤呵呵一笑,先豎起了右手的食指:“第一,我和思申還沒有結婚。”
又豎起中指:“第二,思申喜歡小引,小引也喜歡她,你不同意沒用。”
又豎起小指:“最后,你們家負債累累,但凡還是人,你就不會讓小引跟著你們受苦。”
“你才不是人呢!不然你怎么會出軌你的女學生?真是狼心狗肺,我哥嫂都死了,你都不回金州,你還是個人嗎?”
程開顏惱羞成怒,但嗓門卻調得很低。盡管如此,她還是覺得沖動了,畢竟她這次來東海是為了求人,而非吵架。
陳濤平靜地說:“你怎么說都可以,我清者自清,而我以后也絕不會再跟你見面,免得再被你肆意侮辱我的人格!當然小引想你了,我不會攔著,可以讓我的爸媽、陪她去見你。”
程開顏先是一愣,隨即就死死拉著前夫,央求道:
“別不見我,不然我爸肯定會生我的氣……”
陳濤鄙夷一笑:“狗改不了吃屎啊!怕你爸生氣,就不怕我不高興?你不在乎我,我為什么在乎你?真是拎不清。回去好好想一想,當初到底是誰真心為了你著想?”
程開顏口不對心:“是你對我更好。你再幫我一次,將來給我哥那個兒子安排出路。”
“哦,你這次來,不是為了女兒,是為了侄子啊?真是厚顏無恥,趕緊改個名字,就叫程厚顏吧!”
“我、我我……”
“是你爸讓你過來的?我要打電話給他,跟他聊一聊。”
“別打,別打,我保證以后不來找你了。”
“就口頭保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