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濤坐在床邊,熟練地削了個蘋果,遞給小引。
這丫頭也覺得同父異母的弟弟太丑,跟她想象中的樣子差別太大了。
月底。
雷東寶來到東海,看望他的小侄子。
韋春紅也過來了。
兩人表面上還好,實際上卻在冷戰。
但還有挽回的余地。
馮欣欣實在太蠢了,哪怕沒有因騎三輪車載梁思申、被他表哥看見,繼而激化矛盾,也因為她平時的一些表現而難以對她產生信任。
她張口就是娘家人,根本沒什么心思放在男人身上,同時又沒腦子,仗著肚里有孩子各種胡攪蠻纏。
雷東寶是什么性格?特別強勢霸道,哪里能受得了別人不聽他的話?只是顧忌孩子,苦苦忍耐而已。
總的來說,她不但沒有成為宋運萍的代餐,反而樹立了類似程開顏的形象。
宋運輝能相忍為家。但雷東寶忍不了、起碼他實在做不到為了這小三,干脆利落地跟韋春紅把婚離了,更不會把自己的錢交到她手上。
這已經說明了一切。
當然,韋春紅也是一個有手段的女人,她為了搶回雷東寶所做的努力,也不可忽視。
書房。
雷東寶放下茶杯,很是不解地問道:
“小輝,我不明白,你廠長干得好好的,干嘛辭職?你今年才三十六吧?你好好干,以后肯定能當部長。”
書中的宋運輝,其實比劇里的還年輕。
書里的梁思申,九四年就拿下了她的,并且在雷東寶遇見馮欣欣之前,就懷上了老師的孩子,根本不像劇里一直等到九七年。
陳濤認真道:“大哥,難道在你看來,我所做的一切都只是為了當官?我其實一點兒也不喜歡當廠長,但是為了理想,只好勉為其難。現在理想實現,東海蒸蒸日上,我自然要做我喜歡的科研工作。人是最重要的,只要能培養出一批優秀的人才,那我的事業和理想就不會黯淡,反而愈發光明。”
聽了這番話,雷東寶實在忍不住吐槽:
“你現在的腔調,越來越像老徐!他說也就算了,你千萬別學他,我實在聽不得。”
陳濤好笑道:“你這話說的好聽點,是看人下菜碟,要是難聽點兒,那就是勢利眼!合著老徐官大,說了你能接受,而我這芝麻官,說了你就嫌煩?這可要不得啊!”
雷東寶身體龐大,搖頭晃腦地說道:
“小輝,你知道我不是這樣的人。再說了你現在這官當得還不大?三十多的副廳,全國能有幾個?”
你腦子怕是壞了,你姐要是還在的話,肯定不會同意你去當什么教授。
后面這段話,雷東寶沒說。
陳濤喝了口果汁,輕嘆道:
“你應該也能發現我和以前不一樣了。放在之前,有些話就算明知你聽了不高興,我也會給你指出來。但現在么,我只想提醒你兩點。”
雷東寶立刻舉手,仿佛發誓一樣地說:
“你說,我肯定聽,不會不高興。”
陳濤小聲道:“第一,你要把錢都攥在你自己的手里,不管是別的女人,還是韋春紅,你都不要給她們,不要擔風險,不要去考驗人性。”
人生很漫長。
今天靠得住的人,不代表明天也靠得住。
陳濤真不覺得雷東寶有必要把錢交給韋春紅,自己捏在手里難道嫌燙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