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想東山再起,自然需要不少本錢,楊巡以后少不得來找她這妹妹。
第二天就去了。
但楊邐就是有這份心,也無能為力。
她無奈道:“哥,當年我靠打零工掙來的錢,可以被你拿去做生意。但現在,我自己每月掙的那點都不夠用,哪兒還有閑錢給你呢?聽我的,趕緊去找個正經班上,不要再想天上掉餡餅的好事了。”
她的妝容精致,衣服鞋包也很時新,顯然她的工資中又很大一部分,用在了這方面。
楊巡聞言很是不悅:“上班才掙幾個錢?做生意怎么就是天上掉餡餅了?你天天打扮得這么花枝招展的,到底能有幾分心思花在工作上?我們做生意,比你上班更辛苦,掙得也更多。這次是我貪心了,沒及時收手,以后我再也不去,專心做生意,你一定要支持我。”
楊邐也被惹惱,一想到老媽就因為借錢,而早早去世,更是怒不可遏了。
她拿出存折,猛地往楊巡身上一丟,大聲道:
“房子是我租的,存折上的錢就是我所有的積蓄,你要就拿走吧!以后我絕不會再認你這個哥了!”
楊速不滿道:“楊邐,你怎么說話呢!大哥那么努力,不也為了我們?等他掙到錢了,難道會虧待你?”
楊邐恨聲道:“我一個人過得挺好,不用你厚待我!你們趕緊離開,我還要去上班!”
從小妹家出來后,楊家兄弟倆商議之后,決定去宋家拜訪一下宋家二老。
“找小輝?他和思申都去了山東,不在家。”
國昊化工廠在山東,陳濤是受路司邀請、去幫忙的。
他如今也是業內挺知名的一個專家,平時邀約不斷。
這就讓很多人覺得,他的選擇沒錯,搞科研才是最適合他的一條路。
而書中、劇中,宋運輝搞科研越搞越少,最后就成為了一個純粹的官僚。
楊巡失望而歸。
他不是沒想過繼續去蕭然手底下混,畢竟對方只虧錢,沒惹出禍事,重整旗鼓并不難。
但問題是,他之前見風使舵當了梁凡的人,蕭然如今并不愿意搭理他。
沒錯,蕭然、梁凡、李今從來都是各懷鬼胎,根本就溺不到一個壺里。
楊巡也一樣,他當初巴不得蕭然倒霉。
結果蕭然確實倒了霉,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而他呢?連羊都不是,只是雞。
楊巡對二弟說道:“現在只能賣房。”
房子本就是他的,因此這只是通知,而不是商量。
楊速沒意見,因為他也不樂意打工。
臘月十二,陳濤一家啟程去了米國,直到正月十八才回國。
這段時間,梁思申在邁阿密安頓好了爸媽,免得他們住在王家受氣。
梁道林又愧又慚,發誓不再跟梁家扯上關系,免得影響到女兒女婿。
梁思申和她媽媽,對此都感到欣慰。
尤其是她媽,本就不希望丈夫亂來。
如今洗心革面,尚未為晚。
至于他造成的損失,在陳濤建議下,梁思申很樂意作出相應的彌補,就比如給東海大學捐樓捐設備。
只是梁道林回頭了,還有一個人一意孤行。
這個人就是雷東寶。
亞洲金融危機,嚴重影響到了外貿,繼而影響到小雷家獲取信用證、繼續貸款,從而造成了嚴重的資金鏈短缺。
但雷東寶依然覺得困難只是一時的,決不能貿然作出改變。
龍蝦螃蟹要吃,昂貴的洋酒也要喝,那輛大奔更要經常開出去裝嗶,否則誰會相信小雷家情況良好,愿意借錢?
晴天打傘,雨天收傘,這個道理他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