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日,周一,晴,氣溫零下十三至零下四度。
今天是個尋常日子,既不過年也不過節。
但對于李曉悅而言,今天頗具記念意義。
因為按照約定,陳濤會于下午三點到達民政局,和他的老婆正式解除婚姻關系。
這么一來,她就沒必要再覺得心虛,能毫無心理負擔地和陳濤交往,甚至可以悄無聲息地登記結婚。
當然,她不著急,畢竟她還沒求婚呢!
她得選個好日子。
比如,即將到來的跨年夜就挺合適的。
陳濤認可道:“可以,屆時我多請幾天相親假,陪你一起去港島跨年。在漫天煙火下,你把兩只大白鵝交到我的手上,就算求婚成功。”
李曉悅正給他吹頭發,一聽這話便奇道:“白、白鵝?難道不是戒指么?”
“你喜歡漢服,喜歡慢節奏的古代生活,那當然得配合你來個傳統提親。而三書六禮確實是過于麻煩了,但雁鴻為信總該搞一下吧?”
“這也挺麻煩的呀!還是用戒指求婚吧!至于大鵝,你和謝美藍離完婚,就去菜市場買一只回來,我學著那些教程,給你做一道香噴噴的川味燒鵝。”
“我想吃川味曉悅。”
“午睡時你干嘛了?明明剛吃過,怎么現在又要吃?先把婚離了,回來我再讓你吃。”
陳濤后腦勺蹭了蹭,笑道:
“小悅,你老實說,是不是擔心我反悔,不肯離婚?”
李曉悅很坦率:“嗯,我擔心你不要我。”
她可沒自負到認為自己和陳濤的這一個多月感情,就能抵得上謝美藍十幾年感情。
縱然陳濤已說了幾千幾百遍更喜歡她,她也不敢相信在陳濤內心深處、她現在的地位,能高過謝美藍。
她覺得謝美藍盡管已經變成了壞女人,但不等于她以前就是虛情假意,那可是正兒八經的從年少時起、就日漸深厚的感情。
顯然,這小妞多慮了。
陳濤安慰道:“你可不要胡思亂想,當初愛有多深,現在恨就多深。何況又有了你,我干嘛還要她?你也陪我過去,打扮正式一點,等我離完了婚,就跟你領證吧!”
李曉悅聞言,心里頓時像是吃了蜂蜜,十分甜蜜,不過她還是拒絕道:
“現在領證太早,會被人說閑話。再過一段時間,哪怕到春節后,我覺得也不遲。”
陳濤又問:“什么時候宣布戀情?”
李曉悅關掉吹風機,羞赧卻堅定道:
“我求婚的那天吧!我們拍一張合照,發到朋友圈。借口我都想好了,就說我見你離婚之后失魂落魄,關心了一下。結果你很依賴我,而我正單身,于是你向我表白。我猶豫良久,因擔心你尋短見,就假裝同意、之后再弄假成真。”
陳濤笑道:“哈哈,聽起來還挺合理。但這么一來,我很可能會被你的前男友毆打,甚至還可能會破壞我姐的家庭。”
李曉悅邊給他捏肩,邊無奈地說道:“那也沒辦法,我已經認準了你。他們能接受,那自然是最好了,如不能接受,我也不可能放棄。至于祝福么,我根本就不指望。”
“福氣可祝不來哦,而是得親手去掙。我會努力的,當然僅限每個工作日的八小時,其余時間陪老婆。”
“老婆,嘿嘿,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