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二。
上午。
鄭光明開車把周志剛等人,從光字片接了過來。
“秉昆,等有空兒我也學學開車吧。”周志剛笑呵呵道。
“好呀,爸,明天就讓光明帶你去學車。”周秉昆笑道。
“一大把年紀了學什么開車”李素華接了一句。
“媽,還是讓我爸學吧,他學會了,將來好帶你出去玩兒。”周蓉笑道。
“外面有什么好玩兒的,還不如在家里”
周秉義和郝冬梅收拾一番,準備出發,“爸,媽,我和冬梅去她家一趟。”
“行,你們去吧。”周志剛應了一聲。他聽到郝冬梅家,又感到了一絲別扭。
周秉義點點頭,看著周秉昆,“秉昆,你今天用車嗎”
“應該不用車。不過,還是讓光明把你們送過去吧。下午再讓他接你們一趟。”周秉昆隨口道。
“行”周秉義看向鄭光明,“那就麻煩光明了。”
“不麻煩,我正想開車呢。”鄭光明高興道。
路上。
“光明,你秉昆哥,是不是能治哮喘”郝冬梅問道。她想起了昨天肖國慶父親和喬春燕父親都是哮喘,都是找周秉昆治的。
“對,我秉昆哥能治哮喘。他說了,哮喘雖然很難根治,但喝幾服藥,讓一年病情不發作還是能做到的。”鄭光明道。他跟著周秉昆學了不少醫術。
“冬梅,你想讓秉昆給你爸看看”周秉義問道。
“是呀,秉義,我爸就有哮喘,他每年到了冬天,就很容易犯病。”郝冬梅想讓周秉昆給他爸看病了。
周秉義沉默一下,“冬梅,你,你可以問問你爸要不要讓秉昆治。如果,冬梅,我是說如果你爸不想讓秉昆治,你也不要”
周秉義的話,說的很猶豫,他也沒有避開鄭光明。因為,周家人都知道郝家不想和周家來往,這是公開的秘密。
郝冬梅聽到后,欲言又止,也是沉默一下,“秉義,我知道了。”她的聲音很干澀。她父母就是避而不談和周家見面的事,她也很無奈。
年前,她和周秉義回到吉春后,去過一次郝今龍家。她幾次三番,很明顯的說了,想讓雙方家長見見面,但郝今龍和金月姬都避開不談。他們拒絕的看似很委婉,但很絕情。
“冬梅,你不要多想,每個人的身份地位都不一樣,他們考慮的問題也不一樣。我們不能強求兩家關系處的很好。”周秉義勸了一句。他對郝今龍和金月姬的做法,也有些不滿,但他也沒辦法改變。
“秉義,我知道了。”郝冬梅低頭應了一聲。
很快,就到了干部小區。
“光明,你下午兩點左右接我們回去,記得找門衛打電話。”周秉義叮囑幾句,和郝冬梅進了小區。
郝今龍家。
金月姬和郝今龍正在看報,他們閑著無事。他們不會像曲秀珍一樣,會沒事找事。
“叮咚”
聽見門鈴聲,金月姬眉頭一皺,“這誰呀”她起身去開門。她家的傭人過年回家了。她和郝今龍都不想被打擾。
打開門。
“是冬梅呀,你們過來了,快進來。”金月姬有些詫異,然后她表現的很熱情。
“媽,今天初二,回娘家的。”郝冬梅不知為什么,她覺得應該解釋一句。她作為女兒回家,還需要解釋一句,也挺有意思的。而她對面的金月姬也沒覺得解釋一句有什么不對。
郝冬梅和她父母的關系,與普通人家子女和父母的關系,不一樣。
怎么說呢。
郝冬梅和她父母的關系,人情味更少一些。他們更講究分寸,距離,等等的規矩。他們的規矩大于一切。
這樣的家庭人情味兒,要淡漠一些的。但這樣卻接近于社會的現實。和普通的家庭對比,兩種家庭關系,孰好孰壞,優劣都有吧。
“今天初二呀,快進來吧,慧慧睡著了”金月姬笑瞇瞇道。
“對,剛才坐車過來的,她就睡著了。”郝冬梅輕聲笑道。
“那快把她抱到臥室吧。”金月姬也輕聲道。她沒問是誰派車送的。她知道是周秉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