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用彩料質感厚,鮮艷,油亮有油畫效果。杯身另一面墨彩行書題五言詩二句,數枝榮艷足,長占四時,詩末用粉紅琺瑯彩落款鳳采鈐印。
器底以藍色琺瑯彩署雍正年制四字楷書款,款外無邊框。因月季則經霜耐寒,四季常開,以粉嫩的花朵和鮮綠的翠竹搭配,來傳達春天的氣息,故此詩中有長占四時春之語。
“啊?”鄒老板漫不經心地應了一聲,目光隨意地掃過陳陽手中的小杯,他慢悠悠地走過去,拿起杯子,掂量了幾下,又放在桌面上,上下打量著陳陽,心中暗自思忖。
這杯子是自己當初花小價錢淘來的,當時看著像是雍正年間的御題瓷杯,以為撿了個大漏,結果回去仔細研究了一番,發現破綻不少,像是件贗品。后來自己也四處找人問過,也查閱了不少資料,都沒有找到類似的雍正琺瑯彩瓷杯的記載,所以鄒老板就更加確信這是一件贗品了,一直擺在店里也沒人問津。
現在陳陽突然對這件東西感興趣,這讓鄒老板心里犯起了嘀咕,難道是自己看走眼了?這小子眼力毒辣,該不會是看出什么門道了吧?想到這里,鄒老板更加謹慎了,他遲疑了一下,試探性地開口說道:“陳老弟,這物件恐怕不能給你......”
“你有完沒完!”陳陽見鄒老板吞吞吐吐,心中有些不耐煩,“你別跟我說,這物件也被別人買了?要是這樣的話,我一會順手拿一件就跑。”
“那倒沒有,只是……”鄒老板還想再解釋,卻被陳陽不耐煩地打斷了。
“你別跟我說這物件你不想給!要是這樣的話,我可就自己動手了!”陳陽說著,作勢要從貨架上拿東西,“剛才那件永樂甜白釉呢?在哪邊來的,鄒老板,問你話呢?”
“哎,國華老弟,咱別老是動手動腳的……”鄒老板一看陳陽這架勢,頓時頭都大了,連忙安撫道。
“行,我不拿東西,那我摔東西總行了吧?”陳陽說著,拿起桌上的小杯,作勢要往地上砸,“我今天就砸夠六十萬的,我就不信你能把我怎么樣!到時候警察來了,我就說是你欠我錢,咱們倆在店里起了爭執,不小心把東西打碎的,大不了我賠你一半,你琢磨琢磨,這買賣劃算嗎?”
“國華老弟,你別鬧了,有話好好說……”鄒老板一看陳陽真要砸東西,頓時慌了神,連忙勸阻道。這家伙可是說到做到,真要讓他砸了,自己可就虧大了。
“我可不是你老弟,我可沒有你這么摳門的大哥!”陳陽白了鄒老板一眼,沒好氣地說道。
說著話,陳陽伸手一指桌面上的小杯,“這么明顯的一件寄托款的物件,你居然都不舍得給我,你說你摳門不摳門?剛才還說什么六十萬打我賬戶上,我看你就是不想給錢!還好我沒信你的鬼話!”
“寄、寄托款?”鄒老板難以置信地看著陳陽,又看了看桌上的小杯,“你是說,這件是寄托款的物件?”
“當然了!”陳陽拿起桌上的琺瑯彩杯子,開始向鄒老板解釋起來,這杯子雖然從胎質、釉水,甚至是胎體的重量來看,都像是雍正年間的官窯,但它絕對不是雍正年間的官窯作品。
“首先,咱們先來看這首題詩,雍正和乾隆皇帝,都喜歡在瓷器上題詩作畫,但是你在三大館的藏品里,見過類似的雍正御題瓷器嗎?”陳陽看向鄒老板問道。
鄒老板仔細回想了一下,搖搖頭,表示自己確實沒有見過。
“雖然說三大館內沒有雍正類似的物件,但是乾隆年間的可有呀!”陳陽一拍大腿說道,“鄒老板,乾隆和雍正比,哪個更愿意題詩?”
“但當然是乾隆,”鄒老板聽完微微點頭說道,隨即皺起眉頭,“可也不能僅憑乾隆爺愿意四處題詩,就確定這是乾隆年間的呀?”
陳陽看了一眼鄒老板,這家伙確實有些本事,要不是自己知道的多,還真不好忽悠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