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葉輝的老辣,帶來的東西,一看就不是凡品,自已幾人這點微末道行,怕是難以招架。若是看走眼了,豈不是給他機會,在外面敗壞哥的名聲,最起碼能給哥安上一個誤人子弟的名頭。
其他四位老板見到秦浩峰的表現,心中不由豎起了大拇指,秦浩峰這小子難怪陳陽敢把他扔到店里看店,別看這家伙話說的低,但事辦的高!
你秦浩峰今天要是看不明白,人家葉輝出去可有的說了,陳陽的人幫我看物件,什么都沒說出來;說的都是身狗屁;陳陽就是在誤人子弟!
可我秦浩峰今天要是不看,你葉輝大不了出去就說,陳陽帶出來的人,連看物件的膽量都沒有;可人家陳陽反過來也有話說,你葉輝的眼力在圈內是聞名的,秦浩峰是什么,初出茅廬的小伙計,兩人不在一個水平上,你讓他看物件,這就是刁難人!
葉輝心里笑著,靜靜看著秦浩峰的表演,小樣兒,跟我斗,你還嫩點!想當年,老子行走江湖的時候,你還不知道在哪兒玩泥巴呢!就你小子這三腳貓的功夫,還想躲過我的激將法?
今天不把你小子逼到墻角,老子就不姓葉!他強忍著心頭的狂喜,臉上卻不動聲色,就好像在看一個終于開竅的頑劣學生,跟老師撒謊。
“葉老弟,這是什么話,”葉輝放下茶杯,哈哈一笑,那聲音洪亮得差點把房頂都給掀翻了,“你說的都是老黃歷了,不提也罷。”說著話,葉輝側頭看看秦浩峰,“在江城,誰不知道你秦老弟是陳陽的得意門生啊,青出于藍而勝于藍,你的眼力那可是經過陳陽親自認證的,杠杠滴!”
葉輝一邊說,一邊還豎起大拇指,沖著秦浩峰擠眉弄眼,那表情,要多浮夸有多浮夸。
“所以說啊,秦老弟,今天我葉輝是誠心誠意地來請你幫忙的,陳陽不在,這鋪子里就你眼力最好了,你可不能推辭啊!”說著,葉輝也不等秦浩峰再推辭,直接伸手打開了手中的盒子,從里面小心翼翼地取出了一只通體雪白的瓷瓶,放到了秦浩峰面前。
那動作,仿佛手里捧著的是一件稀世珍,根本就不給秦浩峰拒絕的機會,直接放到了秦浩峰面前,“秦老弟,您上眼!”
我呸!這葉輝,真不按套路出牌啊!我往后躲,他還往前湊,跟唱雙簧似的。這瓷瓶往我眼皮子底下這么一放,就跟剝了皮熱乎乎的烤紅薯塞我手里似的,不接燙手,接了整一手黏糊糊的,這可咋整?
秦浩峰心里暗罵,這葉輝,真不應該玩古董的,他應該去唱戲!這一手逼宮計用的,真是妙啊!這明擺著是:你要是看不出個所以然來,就別怪我葉某人不客氣了!
秦浩峰心里那叫一個憋屈啊,就像是被迫吃了一只蒼蠅,咽不下去,吐不出來!他眼珠子滴溜溜一轉,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葉少,您這……您這……哎呦喂……”他故意拉長了聲音,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您這不是難為我嗎?我這一心想著,等哪天我這小店混不下去了,就去您那金碧輝煌的鋪子里混口飯吃,您這一出手,直接就把我后路給斷了啊!”
葉輝一聽,哈哈大笑起來,他這笑聲里,得意中帶著幾分狡黠,就好像一只老狐貍看到小雞仔落入了自已的陷阱。
“哎呦,秦老弟,您這話說的,我可不敢當啊!”他一邊說,一邊親熱地拍著秦浩峰的肩膀,那力道,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哥倆好呢,“這不是大家交流學習嘛!來來來,柱子兄弟,你也過來瞧瞧,我可是聽說,你們倆的眼力,那是不相上下啊,今天正好切磋切磋!”
柱子本來在一旁看得義憤填膺,剛才秦浩峰那卑躬屈膝的樣子,自已早就看不過去了,要不是因為有外人,自已非得上去給他兩腳。自已心里也清楚,這葉輝,擺明了就是欺負人!
現在聽到葉輝招呼自已,他大步流星地走過來,那氣勢,仿佛一頭蓄勢待發的猛虎,就等著秦浩峰一聲令下,就要撲上去撕碎獵物。他低頭看著桌上的白色瓷瓶,心里暗自嘀咕:我到底要看看,是個什么物件!
柱子仔細端詳著瓷瓶,秦浩峰則在一旁偷偷觀察,他的心,就像熱鍋上的螞蟻,團團亂轉。這瓷瓶,他別說見過了,就連聽都沒聽說過,這要怎么鑒定?
他偷偷瞄了一眼柱子,發現他也是一臉茫然,心里頓時涼了半截。完了完了,這回真是要栽了!情急之下,秦浩峰靈機一動,把目光投向了站在門口,一直默不作聲的勞衫。
他沖著勞衫招招手,“老三,你也過來看看。”
葉輝聽到秦浩峰的話,眉頭微微一挑,用一種玩味的眼神看著秦浩峰,嘴角帶著一絲嘲諷的笑意,慢悠悠地說道:“他……行嗎?”那語氣,充滿了不屑和質疑,仿佛在說:就他也配?
秦浩峰一看葉輝這表情,就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但他也不惱,只是嘿嘿一笑,故作輕松地說道:“葉少,您就別笑話我們了,我們三哪個行啊?俗話說的好,三個臭皮匠賽過諸葛亮!您就讓我們一起研究研究,集思廣益嘛!”
“哈哈!”葉輝聽完,仰天大笑,那笑聲里,充滿了得意和輕蔑,“好,好,好!那今天你們三個就好好研究研究,這瓶子到底是什么來頭,可別讓我失望啊!”
“什么器形、什么年代、什么工藝,可別讓我失望喲!”葉輝笑呵呵看看秦浩峰,“我很看好你們的!”
柱子緩緩地低下頭,目光落在那只瓷瓶上,眉頭不由自主地緊緊皺了起來。腦海里,葉輝那副不可一世的神態再次浮現,心中暗暗想到,難怪葉輝如此囂張,敢情是手里有寶貝撐腰。這物件,別說是在市面上,就連他翻閱過的古董書籍中,也很少有記錄。
不過,柱子在陳陽他師傅留給陳陽那本古書上見過,他依稀記得之類似的物件,這玩意,名為洗口瓶,也有人稱之為蓋碗尊。
眼前這只洗口瓶,器型獨特優雅,通體施以粉定釉色,仿佛一位身披輕紗的古典美人,散發著溫潤如玉的光澤,極為雅致。這種釉色器型,莫說是他們三人,就連其他四位老板也未曾見過,此時已經集體起身湊了過來,秦浩峰見狀,示意柱子上手仔細端詳一番,畢竟三人之中,如今他的眼力最為毒辣。
divdata-faye=
"iage
"source=
"er
"cs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