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陳國華、秦浩峰父親、柱子父親,三人心里都算起了自已的小九九,陳國華是非常想讓兩位老哥哥去電子廠的,只要有他倆在廠里,尤其是秦浩峰他爹,這個喜歡聽閑話的耳朵,廠里大事小情絕對瞞不了他,這家伙耳朵好聽到什么地步,上公共廁所,他蹲在男廁,隔壁女廁說啥,他能一個字不落的復述下來。
要是不信,現在三人坐在屋子里里面吃飯,你問他門口坐著那小兩口剛才說啥了,他一準知道。
柱子父親老趙,那是老牌良民,工作準備給你一點不帶差的,在供銷處時候,他是運輸科科長,車隊那大解放擦的一塵不染,就算后來供銷處賣不出去貨了,他依舊帶著司機,沒事就擦車。
他倆不能說是未來是自已的左膀右臂,但絕對是電子廠最忠心自已的人,這絕對沒問題。
而柱子父親老趙,摸著下巴,微微琢磨著,在家天天這么呆著,都閑出屁來了,上次陳陽家被人鬧事,自已沖上去打了那么一架之后,自已感覺走路都輕松不少,而且電子廠改造,那待遇應該會比供銷處好,不用像現在一樣,連買盒煙錢,還得管自已家那口子要,還得聽他墨跡。
秦浩峰父親心里想的是,電子廠改造完成之后,一定是上面領導關注的項目,這時候要去電子廠,那就等于去打頭陣,干的好,后期絕對有人頂替你,別說自已了,要是真正好起來了,你陳國華也得從廠長的位子上下來,哪有局長代廠長的,這就是現在沒人愿意接這爛攤子;要是效益不好......哼哼,不追責就不錯嘍!
不過自已要看老趙去不去,如果老趙也不去,那還行;如果他要是去了電子廠,而自已不去,那就完嘍,自已天天在家就等著家里那位埋怨自已吧,要是這樣,還不如去電子廠呢,最起碼耳朵根子能清凈一點。
老秦瞇著眼睛,像一只精明的老狐貍,瞥了一眼老趙。嘿,這家伙臉上就差寫著想去想去四個大字了!
老秦心里偷笑一聲,這老趙啊,就是個閑不住的性子,在家悶了這么久,肯定早就想找個地方活動活動筋骨了。于是,老秦清了清嗓子,擺出一副我很為難的表情,慢悠悠地對陳國華說:“老陳啊,你這份心意我老秦領了,真是夠意思!不過你也知道,我這把老骨頭了,都快趕上半截入土的人了,還能干啥啊?電子廠那是年輕人的天下,我去了一不添亂就不錯了,別到時候給你幫倒忙,那可就罪過了!”
老秦這番話說的那叫一個情真意切,不知道的還真以為他有多么舍不得這個機會呢!他又接著說道:“再說,咱們這關系,誰不知道啊?你要是把我安排到廠子里,別人還不得說你假公濟私啊?我老秦這張老臉可丟不起啊!”
他一邊說著,一邊還偷偷觀察著陳國華的反應,看他有沒有被自已說動。
老趙這會兒也回過神來了,他本來就想去電子廠,聽老秦這么一說,他連忙放下酒杯,用手背抹了抹嘴,也跟著附和道:“是啊,老陳,老秦說得對啊!你這身份不一樣了,得注意點影響,別讓人家抓住把柄了。”
老趙說著,端起酒杯,假裝豪爽地喝了一口,實際上,他一口酒都沒喝下去,全噴到桌子上了,還假裝咳嗽了幾聲,掩飾自已的尷尬。
老趙放下酒杯,一本正經地說,“電子廠那都是高科技,我們這些老家伙去了也幫不上什么忙,去了也是給你添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