勞衫早有防備,微微低頭,刀鋒幾乎是貼著他的后腦勺劃過。他身體靈活地一轉,一腳踢向小個子的手腕,試圖將他手中的刀踢飛。小個子反應也很快,側身躲過,但還沒等他站穩,勞衫的第二腳已經到了。
這一腳又快又狠,正中小個子的脖子,將他整個人都踢飛了出去,重重地摔在路邊的雜物堆里。勞衫正要上前結果了他,卻見小個子掙扎著爬起來,將手中的短刀向他擲來。勞衫側身一躲,刀子貼著他的胸口飛過,勞衫伸手一抓,在空中將短刀握在了手里。
就在這時候,勞衫身后又傳來一陣破空之聲,另一把短刀從黑暗中飛出,直取他的后心。勞衫反手用刀一擋,「鐺」的一聲,兩把刀碰撞在一起,火花四濺。
他定睛一看,原來是之前分開的那個人趕了過來,一聲口哨響起,兩人分頭向胡同外跑去。
“想跑,沒那么容易!”勞衫冷笑一聲,手腕一抖,將手中的短刀飛擲而出。只聽一聲慘叫,小個子腿上中刀,撲倒在地。勞衫并沒有追趕,而是彎腰撿起地上的短刀,仔細端詳。
刀身精鋼打造,寒光逼人,刀柄上刻著一個奇怪的符號。勞衫倒吸一口涼氣,這刀的形制和工藝,分明是……小鬼子的東西!
勞衫看著手里的短刀,不由緊緊皺起了眉頭,開始以為是嚴叔要找人收拾自已,沒想到居然是小鬼子,江城的小鬼子不都離開了么?
第二天早上,陳陽伸了個懶腰,打了個哈欠,感覺這一覺睡得格外香甜。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想起今天要去鋪子里看看,便招呼秦浩峰等人一同前往。
說起來,宋青云這老家伙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回來,估計這趟長安他不會白去,不知道會撿漏什么好物件回來。最近鋪子里的事情倒是不多,除了要把那個破舊的供銷處改造成廠房,也沒什么其他要緊事。不過改造廠房這種事情,陳陽早就已經安排給了專業人士去處理,自已落得個清閑自在。想到這里,陳陽嘴角不禁泛起一絲笑意,自已這個甩手掌柜當得還挺稱職。
幾人驅車來到了鋪子門前,秦浩峰正準備掏出鑰匙開門,突然聽到身后傳來一陣熟悉的聲音:“陳老板,你們可算是開門了,我在這等你們半天了!”
陳陽回頭一看,只見一位穿著打扮十分利索的中年男人,臉上架著一副金絲邊眼鏡,手里還拖著一只看起來頗有年代感的旅行箱,正笑容滿面地朝他們走來。
這人是從街對面的餛飩攤那邊過來的,看樣子應該是剛吃完早飯。陳陽一開始還沒認出來是誰,等那人走近了一看,頓時樂了,這不是那位丟了孩子的大哥嘛!
前兩次見到這位大哥的時候,他都是一副落魄潦倒的樣子,身上的衣服也是破破爛爛的,怎么今天突然變得這么精神抖擻,還穿得人模狗樣的,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哪家公司的白領呢!難道是……孩子找到了?陳陽心里暗自猜測著。
“陳老板,你還記得我么?”中年男人走到陳陽面前,熱情地打著招呼,臉上堆滿了笑容,就好像他們是多年未見的老朋友一樣。
陳陽笑著點了點頭,示意自已當然記得他,然后側過身,伸手示意中年男人進鋪子里說話。兩人在鋪子里坐下后,陳陽便迫不及待地詢問中年大哥是不是已經找到那位姑娘了。
只見中年男人苦笑著搖了搖頭,臉上的笑容也隨之消失不見。陳陽見狀,心里咯噔一下,難道是……他又接著詢問中年男人的老婆現在情況如何,中年男人聽后,長嘆了一口氣,語氣低沉地說道:“去年十一過后,天氣逐漸轉涼,眼看著就要入冬了,她……去世了。”
去世了?陳陽聽到這個消息,先是一愣,隨后又重新打量了一下眼前這位中年大哥,只見他雖然穿著光鮮亮麗,但臉上卻寫滿了滄桑,眼角的皺紋也仿佛多了幾道。
陳陽不禁微微抿了一下嘴,心里五味雜陳,不知道該說些什么才好。唉,去世了也好,最起碼也算是一種解脫吧!
“這次我從外地回來,特意給陳老板帶了一些物件,您給掌掌眼,看看怎么樣?”中年男人收拾了一下心情,將手中的旅行箱打開,只見里面用報紙包著幾件東西。
他先從箱子里拿出兩件東西,小心翼翼地放在桌子上,然后一層一層地打開包裹在外面的報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