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大哥被陳陽這突如其來的夸獎弄得有些不好意思,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眼神飄忽不定,支支吾吾地說道:“陳老板,您這……您這不是在為難我嗎?您可是這行里的行家,我這三兩下功夫,哪兒敢在您面前班門弄斧啊!您說是不是?您說,您說……”
陳陽看著中年大哥這副窘迫的樣子,心里笑出了聲,他不僅已經是半個專家了,顯然已經是古董行里的老油條了,就看他這副表現,他指定沒少去古董鋪子。
“大哥,您就別謙虛了!咱們這是交流,交流!您要是什么地方說得不對,我還能幫您指正一下,您說是不是?這樣一來,您以后出去淘寶貝,不就更有把握了嗎?”陳陽不動聲色,客氣的說道。
中年大哥聽了陳陽的話,猶豫了片刻,似乎是在權衡利弊,他清了清嗓子,擺出一副專家學者的架勢說道:“那我就……我就班門弄斧,跟您探討探討?”
“說!”陳陽做了個“請”的手勢,示意中年大哥暢所欲言。
中年大哥得到了陳陽的鼓勵,頓時來了精神,他挺直了腰板,開始侃侃而談:“我跟您說啊,這弘治黃釉器啊,最關鍵的就是看它的釉色!這可是判斷真假的關鍵所在!”
“不過啊,這嬌黃釉到底是什么顏色,那可是眾說紛紜啊!什么雞油黃、嬌油黃、祭釉黃、澆油黃,有的說要淺,有的說要深,有的說要亮,有的說要暗,聽得人云里霧里,根本就不知道該信誰的!”
說到這里,他搖了搖頭,似乎對那些門外漢的無知感到十分無奈,“所以啊,我就自己去查資料,去博物館,一點一點地研究,功夫不負有心人啊!我終于發現了其中的奧秘!”
弘治黃釉器準確來說,淺釉似鵝黃,深釉似頓黃,油潤、透亮、微開片,裂紋中水土侵痕明顯,宏觀透亮如新,微觀滄傷累累,蛤蜊光迎光變換等釉面特征。
說著話,中年人拿起來瓷碗,指著瓷碗跟陳陽繼續說道,“第二點,就是看胎土!這可是重中之重!從元朝到明朝萬歷年間,那些個精品瓷器,用的都是麻倉土!這弘治黃釉啊,用的胎泥更是經過了精挑細選,淘洗得非常細膩,所以它的坯胎非常致密,顏色是灰白帶黃的,上面還有一些褐色的紅糖點,跟明朝以前的胎坯沒什么區別!”
他頓了頓,將瓷碗輕輕傾斜,以便讓陳陽更清晰地觀察,陳陽坐在旁邊微微一笑,“你仔細看這弘治黃釉的胎體,這胎泥經過了精挑細選,淘洗得非常細膩,所以它的坯胎非常致密,顏色是灰白帶黃的,上面還有一些褐色的紅糖點,這種紅糖點是麻倉土的典型特征,跟明朝以前的胎坯沒什么區別!”
“所以啊,陳老板,”中年人把瓷碗輕輕地放回桌面,兩手交疊撐在桌上,身子微微前傾,目光灼灼地盯著陳陽,“無論是從釉色、胎質,還是器形上來看,這都應該是一件弘治年間的官窯!您說是不是?不知道我的判斷,對不對?”他一邊說著,一邊觀察著陳陽的表情,希望能從他臉上看出點什么來。
陳陽沒有立刻回答,只是似笑非笑地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漂浮的茶葉。他這副不置可否的態度,讓中年人心里多少有些打鼓。
秦浩峰和柱子在一旁看著中年人那副急于表現的樣子,心中暗自冷笑。他們可是親眼見過這中年人當初落魄的樣子,要不是陳陽指點,他哪來的今天這番眼力?現在居然敢在陳陽面前班門弄斧,真是可笑至極。
陳陽放下茶杯,嘴角微微上揚說道:“不錯,不錯,說的全對!”陳陽甚至笑著給中年大哥豎起了大拇指,中年大哥裝著一臉不好意思的擺擺手,隨后整理了一下襯衫,但臉上得意的表情,溢于言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