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老,您自己看看!”楊博文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子讓人無法忽視的篤定,“孫副館長剛才拿出來的就是這個!他跟我們說,你們滬上博物館做過碳十四檢測了,這玩意兒就是貨真價實的南宋官窯!”
馮源銳利的目光掃過那疊紙,眉頭瞬間擰成一個疙瘩。他一把抓過報告,手指在紙張上快速翻動,目光隨著文字和數據的跳動而變化。
“放屁!”馮源猛地站起,報告被他重重摔在紅木桌面上,發出一聲悶響,“孫正耀!”他聲音低沉卻充滿壓迫感,帶著多年上位者的威嚴,“這份碳十四報告是怎么回事?什么時候做的?在哪兒做的?誰批準的?你給我解釋清楚!”
馮源雙手撐在桌子上,身子微微前傾,整個人像一頭即將暴怒的老虎。
與此同時,馬副館長也閃電般地抓過那份報告,手指一行行掃過上面的數據和結論,臉上隨即又變成了難以置信的復雜情緒。
“老孫!”馬副館長的聲音顫抖著,帶著明顯的怒意和失望,“你怎么敢!你什么時候做的碳十四檢測?這玩意兒沒經過我和馮老的同意,你就擅自取樣?”
“再說,實驗室的鑰匙你哪兒來的?你知不知道你這么做,已經嚴重違反紀律了!”
孫副館長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喉結上下滾動了幾下,嘴唇哆嗦著,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我……”他低著頭,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聲音細若蚊蠅,支支吾吾半天,終于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抬起頭,聲音嘶啞,“我沒做!這份碳十四報告是……是假的!”
此言一出,會議室的空氣仿佛瞬間凝固,所有人都愣住了。
“假的?!”馮源瞪大了雙眼,手指顫抖著指向孫副館長,“你……你……”他氣得連話都說不完整,胸口劇烈起伏著,臉色漲紅。
“老孫啊老孫,”馬副館長臉上的肌肉抽搐著,右手無力地垂下,重重地嘆了口氣,最后那一聲嘆息里,充滿了深深的惋惜和無奈,“你這是何苦呢?哎呦!”他右手狠狠地拍在了額頭上,力道之大,甚至能聽到一聲悶響,隨即頹然地靠在了椅背上。
“姓孫的,老子跟你拼了!”話音落下的瞬間,徐景天眼中閃過一道寒光,整個人像被點燃的火藥桶一樣蹭一下從椅子上彈了起來。
他的臉漲得通紅,額頭上青筋暴起,雙手握成拳頭,指節發出咔咔的聲響。
“你這個騙子!”他一個箭步沖到孫副館長面前,五指如鋼鉗般死死抓住了對方的衣服領子,力道大得幾乎要把布料撕裂,“好啊,你敢騙我!我看你活到頭了!”
“這瓶子是老子花了幾十萬買的!”徐景天的聲音如雷貫耳,整個會議室都在回響著他憤怒的咆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