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語氣中帶著一絲試探,想要看看杜明德的真實想法。隨后馬副館長裝作一絲苦笑,臉上的肌肉微微抽動,“杜老板,您體諒體諒我,這地方沒什么好東西,您給我個面子,日后我一定補上。”說這話時,他的眼神在三人臉上游移,想要從他們的表情中讀出什么。
“不是,我不是這個意思……”杜明德還在推脫,他的聲音有些急切,顯然是想要解釋清楚自己的立場,而站在旁邊的蔣老開口說話了。
蔣老看了看杜明德,又看了看馬副館長,覺得這樣推來推去下去沒有意義。
“杜老板,你接下吧!”蔣老一只手揉著核桃,那雙老手在核桃上緩緩轉動,發出輕微的摩擦聲,臉上笑呵呵的用另一只手去接洋酒,“馬副館長,今天我和老楊,也算是沾了杜老板的光了,多謝,多謝!”
蔣老的話說得很有分寸,既給了馬副館長面子,也暗示了杜明德今天的表現確實值得稱贊。
蔣老垂眸掃了一眼那包裝精致的禮盒,眼角眉梢卻堆滿了笑意,抬手輕輕點了點馬副館長,佯裝嗔怪道:“哎喲,馬館長,您這大人大量!”
馬副館長聞言,立刻故作惶恐地連連拱手,臉上堆滿討好的笑:“蔣老,您可千萬別這么說!我這是實話實說,實話實說!”
他一邊說著,一邊雙手捧著禮盒遞上前,姿態恭敬,“之前確實是我分身乏術,怠慢了您幾位,這我心里頭一直過意不去。今兒個借著這機會,略表寸心,還望您別嫌棄。”
蔣老慢悠悠地接過禮盒,手指在盒蓋上輕輕摩挲了兩下,似是在品鑒這份禮物的分量。
“嗯,客氣話咱們就不多說了。”他抬眼瞥了瞥馬副館長,嘴角噙著一抹意味深長的笑,“不過啊,馬館長,您這'日后常來'的話,我可不敢信。您啊,還是先顧好杜老板再說吧!”
“瞧您說的!”馬副館長一聽這話,立馬挺直了腰板,臉上換上一副正經模樣,“蔣老,您這話我可不愛聽!”
“我跟杜老板、您二位,那都是老朋友了,哪能厚此薄彼呢?”他一邊說著,將手里的禮盒又分別遞向楊博文和杜明德,語調輕快,“來來來,楊老,杜老板,一人一份,誰都別想跑!”
楊博文伸手接過禮盒,指尖在盒底輕輕一按,盒蓋發出細微的響動。他抬眼看了看馬副館長,臉上帶著幾分揶揄的笑意:“馬副館長,您這'日后常來',莫不是要把我們幾個老家伙的家門檻踏平不成?”
“那不能夠!”馬副館長擺出一副夸張的認真表情,雙手合十作揖,“楊老,您這話說的,門檻踏破,我給你們修!日后上門,指定是要打擾幾位的清凈,這里先抱歉了!”
杜明德在一旁看著兩人你來我往的打趣,臉上掛著淡淡的笑意,并未插話。
“得嘞,馬副館長,您就別在這兒跟我貧了。”楊博文將禮盒輕輕放在手邊的柜子上,“這酒我收下了,您破費了,真是不好意思。”他特意在“不好意思”四個字上加重了語氣,眼神里帶著幾分調侃。
“應該的,應該的!”馬副館長哈哈一笑,隨即又轉向杜明德,“杜老板,您看……”
杜明德剛要開口,卻被楊博文搶先一步打斷:“杜老板,你就別跟馬副館長客氣了,人家一番心意,你好意思拒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