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源的眉頭微微皺起,“那些人哪里懂得欣賞這些文物的真正價值啊?”
他停頓了一下,眼神直直地盯著陳陽,聲音中帶著濃濃的好奇,“陳老板,我們一直想知道,這事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
馬副館長不動聲色地用拇指摩挲著手中的瓷杯邊緣,指尖微微發緊。他垂著眼簾,狀似隨意地抿了口酒,喉結滾動間,思緒卻翻涌如潮。方才那番對話,馮源和唐主任說得輕巧,可落在自己耳朵里,每一個字都像重錘般敲擊著他的神經。他們提到的可是幾百萬的元青花大罐——在京城圈子里能花得起這價錢的主兒,哪個不是手眼通天的人物?
他下意識地攥緊了手中的杯子,骨節隱隱泛白。這話要是從別人口中問出來倒罷了,偏偏是這兩位,還特意點出了“官場大佬”四個字。這讓他心頭猛地一沉——如此敏感的話題,就這么輕飄飄地問出來了?
轉念一想,他后背瞬間沁出一層冷汗。假設陳陽點頭承認,那拍下元青花罐的那位,掏出的幾百萬巨款,來源豈不成了明晃晃的疑點?能讓這么多有頭有面的人坐在一起談論的,恐怕背后牽扯的不僅僅是金錢交易那么簡單。他喉結滾動了一下,一股寒意順著脊椎攀上來,這哪里是在探討拍賣行生意,分明是往火坑里跳啊!
他抬眼飛快地掃過陳陽的臉,對方依舊帶著那副標志性的淡笑,完全沒注意到話題的棘手。馬副館長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桌面,額頭滲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這要是傳出去,別說他們這幾個人,怕是連整個系統都得被攪得天翻地覆。
這不是胡鬧么!他心里暗罵了一句,額角的青筋突突直跳。
馬副館長剛想開口挽回一下,心里正琢磨著怎么把話題往安全的方向引,沒想到陳陽竟然毫不猶豫地點頭承認了,“是的,馮老,你聽說的一點不假。”
這么坦率么?馬副館長在旁邊徹底愣住了,腦子里瞬間一片空白,跟被雷劈了一樣,這種涉及敏感問題的事情就這么直白的說出來了?他的心臟開始砰砰直跳,額頭上冒出了細密的汗珠,內心深處升起一陣恐慌,這陳陽到底在想什么?難道他不知道這些話意味著什么嗎?
“而且,”陳陽掃了三人一眼,眼神中帶著一種讓人捉摸不透的深意,“我還不怕告訴您,那件元青花大罐就是一件存疑的物件,以我的判斷,更偏向贗品!”
這……馮源聽完整個人都僵在了那里,瞪圓了眼睛,眼珠子差點掉出來,不可思議的看著陳陽,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腦子里瞬間掀起了驚濤駭浪,以陳陽在古玩界的名聲和眼力,要是說偏向贗品,那幾乎就是鐵板釘釘的贗品了,這樣的爆炸性內幕,他就這么風輕云淡地說出來了?
“馮老,您不用這么驚訝,”陳陽不但絲毫不緊張,反而淡然地笑了笑,那笑容中透著一種讓人心底發毛的自信,“那位拍下元青花大罐的,是國土資源的一位副部長。”
聽陳陽說到這里,馬副館長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冷汗順著脊背直往下流,他感覺自己的血液都要凝固了,雙腿開始發軟,恨不得立刻站起來奪門而出,這是自己能聽的么?
這些話要是傳出去,不知道要死多少人!他的大腦瘋狂運轉著,想著這些信息的可怕后果,心里只有一個念頭:這聽完了都是事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