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老板聽得兩眼放光,搓著手問道:“那…這畫值多少?我是說,如果真的是松溪居士的真跡,市場價值大概是多少?”
陳陽和杜明德對視一眼,默契地笑了笑。陳陽忽然收起方才的專業姿態,換上一副促狹的表情,湊近賈老板,壓低聲音道:“賈老板,想知道這寶貝值多少錢,只有一個法子……”
他故意停頓,吊足了胃口,隨即猛地一揚手,語氣變得正經八百:“那就是上交國家!若是確認為真跡,這可不是用錢能衡量的,那可是——無價之寶!”
“不成!不成!”賈老板一聽要把畫交上去,嚇得連連擺手,整個人幾乎要跳起來,“哎呦我的乖乖,陳老板,整整三千塊大洋!上交給國家?他們給個三百塊安慰費,我豈不是虧得底兒掉?三千變三百,這賠本的買賣我可不做!”
旁邊的杜明德瞧著賈老板那手舞足蹈的模樣,先是愣了一下,隨即慢悠悠地把放大鏡往工具箱里一擱,嘴角微微抽搐,活像是被人硬塞了一口黃連。
“得,那還真麻煩了。”他意味深長地嘆了口氣,目光在賈老板臉上逡巡片刻,又轉向畫卷,手指無意識地在工具箱上輕輕敲擊。
“宋代的畫風,明代的宣紙,一個查無此人的松溪居士,偏偏又透著股與時代格格不入的旨趣……”杜明德苦著臉,搖頭晃腦地念叨著,聲音里帶著幾分自嘲和無奈。
“嘿,結合這些線索,只有兩個字......”
他話音剛落,陳陽幾乎是同時接口道:“‘贗品’!”兩人異口同聲,默契得像是在唱雙簧。
賈老板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眼睛瞪得老大,嘴巴張得能塞進去一顆咸鴨蛋。
他看看杜明德,又瞅瞅陳陽,最后猛地一拍大腿,跺腳哀嚎:“我……我這是倒了哪門子霉啊!三千塊買張假畫!還不如買兩頭大蒜回去腌咸菜!”
店內一時陷入死寂,只有窗外斜陽緩緩移動,將淡金色的光影灑在畫卷上,給那褪了色的山水鍍上一層虛幻的光暈。畫中那位松溪居士,仿佛隔著幾百年的歲月,正用一種難以言喻的目光注視著他們,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最終,三人達成共識:先做進一步科學檢測,同時查閱更多史料。賈老板答應妥善保管,內心的決心正在逐漸鞏固,陳陽則承諾幫忙聯系相關的鑒定機構,如果鑒定之后沒有問題,盡量幫他留住這幅畫。
“賈老板,你就算不捐出去,沒事掛在家里,雨后看看彩虹也不錯么,哈哈!”陳陽抱著肩膀笑呵呵說道,“三千塊能看一輩子彩虹,值嘍!”
“不管結果如何,”杜明德撫著胡須,目光仍流連于畫卷之上,語氣中多了幾分感慨,“今天真是開了眼界,看來民間高手確實不少啊!”
陳陽小心翼翼地將畫卷收起,手指在卷軸上輕輕摩挲,忽然指尖觸到一處凸起,他心中一動,湊近細看,只見卷軸末端不起眼的地方,刻著一行蠅頭小楷:畫畢擱筆,忽見彩虹貫日,知是天人感應。
題外:這是由一個上海古董圈里的故事改編,據說是有這么一幅畫,但沒有親眼見過</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