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陽在一旁點頭如搗蒜,然后補充道:“師傅說得對,更重要的是筆墨的老辣程度。”
他俯身更近地觀察著畫面,“董其昌早年作品偏重技巧,炫技的成分比較重,但是晚年則返璞歸真,追求的是一種天然的境界。”他指著畫中的幾處細節,“賈老板,你看這幅畫里,沒有一絲刻意求工的痕跡,完全是心手相應的自然流露,這種境界不是一般畫家能達到的。”
接下來的時間里,三人又花了足足半小時檢查畫作的每一個細節,他們的目光如同掃描儀一般,不放過任何一個角落:從山石的皴法到水波的勾勒,從樹葉的點簇到苔痕的布置,甚至連最細微的筆觸都要仔細觀察,無不與董其昌晚年的創作特征完美吻合。更令人驚嘆的是,甚至連畫心背面的泛黃痕跡和那些細小的蟲蛀小孔,都呈現出完全自然老化的狀態,沒有任何人為做舊的痕跡。
杜明德繼續分析:“這種氣息是做不了假的,現代仿品往往過于工整,失去了那種天然的韻味。”
賈老板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杜老板,陳老板,你們在幫我仔細看看,千萬別看走眼了。”
“不會錯的,”杜明德搖搖頭,“我看了三十多年的古畫,這種感覺錯不了。”
陳陽補充道:“賈老板,你就放心吧!”
“別的不說,就這筆墨的老辣程度,董其昌早年作品偏重技巧,晚年則返璞歸真。這幅畫里沒有一絲刻意求工的痕跡,完全是心手相應的自然流露。”
他指著畫中的一處山石,“你看這里的皴法,看似簡單,實則蘊含著深厚的功力。”
“對對對,”杜明德激動地說,“這就是所謂的'大巧若拙',只有真正的大師才能達到這種境界。”
“老賈啊,你這次可算是撿了個天大的漏!”杜明德慢慢摘下手套,動作小心翼翼,語氣中滿是止不住的羨慕之情,“這幅《疏林茅屋圖》的藝術水準,我敢說絕對不亞于滬上博物館珍藏的那幅《秋興八景圖》,甚至在某些方面還要更勝一籌呢!”
賈老板咽了口唾沫:“那這幅畫的價值…”
“價值么......”杜明德微微皺著眉頭,之后抬起眼皮看向了陳陽,“你就得問問我這好徒弟嘍!”
聽到杜明德這么說,賈老板側頭看向了陳陽,“陳老板,您是有拍賣行的人,幫我估一下價格。”
陳陽抱著肩膀摸著下巴,聽到賈老板問向自己,不由壞笑了一下,“我幫你估價呀......”說著,陳陽伸出了一根手指。
“一百萬!”賈老板有些吃驚的看著陳陽問道,“陳老板,當真么?你要知道,現在市面上董其昌的字,十幾萬也就是一大關了。”
“不,不,不,”陳陽搖搖手指,一臉的壞笑,“我是說一塊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