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長長的哈欠打完,陳陽才慢悠悠地開口,語氣里帶著明顯的不耐煩,“我說中橋先生,你挑的這個點兒可真是'精準'啊。”
他歪著頭,似笑非笑地看著對方,“你要是再早來一天,我可還在外地呢,懂不懂什么叫時差?”
中橋臉上閃過一絲尷尬,卻很快又被他壓了下去,依舊保持著得體的微笑:“陳先生,實在抱歉打擾您休息,但我確實有件重要的事,希望能請您幫我看一樣東西。”
陳陽挑了挑眉,沒接話,只是懶洋洋地轉過身,示意中橋進屋。他一邊往里走,一邊隨手解開襯衫最上面的那顆紐扣,露出鎖骨處隱約可見的一點淤青——那是前幾天在外地奔波時不小心撞到的。
“進來吧。”陳陽的聲音懶散而帶著一絲警告,“最好真有什么火燒眉毛的大事,否則……”
他故意停頓了一下,回頭瞥了一眼中橋,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打擾我睡覺的后果,你可承擔不起。”
中橋邁開略顯急促的步伐,幾步攆上正往屋里走的陳陽,腳步聲在空曠的院子里帶出幾分倉促的意味。
他微微躬身,姿態里帶著幾分歉意,語氣卻掩不住急切:“陳先生,實在是非常不好意思,只是這件事有些緊急——我這兒有件東西,想請您掌掌眼。”
陳陽的腳步頓了頓,懶洋洋地回頭瞥了他一眼,眉梢挑了挑,臉上是明顯的不耐煩:“哈?什么物件這么火燒眉毛非得現在看?就不能等到明天?”
“莫非你撞大運撿著個玉璽,還是傳國玉璽不成?”
中橋愣了一下,隨即尷尬地笑了笑,快步跟進屋內,邊走邊賠著笑臉:“那倒不是,那倒不是。”
他走到沙發旁,小心地落了座,雙手不自覺地搓了搓,像是在整理思緒,“其實也不是普通的物件……是一件乾隆時期的粉彩瓷器。”
“乾隆時期的?”陳陽漫不經心地應了一句,徑直走到沙發另一邊坐下,順手拿起桌上的水杯,“嗤,我還以為什么稀罕物呢,乾隆時期的粉彩瓷瓶滿大街都是好吧,你至于這么神神秘秘的嗎?”
中橋表情一僵,隨即連忙擺手,語氣里多了幾分認真:“不不不,陳先生您誤會了,這件粉彩可不是一般的器物。”
他身子微微前傾,壓低了聲音,像是怕被人偷聽了去,“是——乾隆時期的粉彩無量壽佛!”
“噗!”陳陽剛入口的一口水直接噴了出來,嗆得連連咳嗽幾聲,杯子差點脫手而出。
他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盯著中橋,目光在他臉上來回掃視,“你說啥玩意兒?粉彩……無量壽佛?”
“是的!”中橋面色鄭重,沒有一絲玩笑的意思,見陳陽如此反應,反倒是稍稍放松了些,嘴角露出一絲苦笑:“陳先生,我知道這物件聽著挺離譜,但確實是真的。”
“您也知道,乾隆時期的無量壽佛多是青花或礬紅彩,粉彩的……實在是鳳毛麟角。”
陳陽抹了抹嘴邊的水漬,猛地站起身,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中橋,語氣里充滿了急切:“少廢話!趕緊拿出來讓我瞧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