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橋深吸了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他看得出陳陽在故意壓價,但現在的處境讓他不得不妥協。
隨后中橋示意陳陽,不要說這些了,“陳老板,我相信您的能力,在江城,也只有您能幫我了。”
他的聲音里帶著一絲懇求,眼神中閃過一抹絕望,“我知道您是這行的專家,也知道您有自己的渠道。”
中橋站起身來,在房間里踱了幾步,似乎在做著什么艱難的決定,“這樣吧,”中橋停下腳步,轉身面對陳陽。
“陳老板,我也不瞞您了,我需要在湊八十萬,”他的聲音變得更加低沉,“這尊佛像,我三十萬賣給您,如何?”
中橋一臉認真地看著陳陽說道,眼中透露出一種孤注一擲的決絕,“我知道這個價格您肯定能賺到錢,以您的人脈和渠道,轉手就是幾倍的利潤。”
“三十萬……”陳陽聽到這個數字,表情稍微緩和了一些,但依舊皺著眉頭,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著,發出有節奏的聲響,“中橋先生,這價格對于我來說還是不太合適,我還是不太想收。”
他故意拖長了聲調,眼神在佛像和中橋之間來回打量,“您也知道,現在這個市場不景氣,東西收進來容易,出手難啊。”
陳陽搖著頭,一副為難的樣子,隨后陳陽示意了一下中橋,語氣變得稍微緩和一些,“中橋先生,你也來華夏這么多年了,人脈應該也不少,要不你再問問其他行家?”
“說不定別人比我更感興趣呢?”陳陽故作關心地說道,但眼中卻閃過一絲狡黠,他很清楚中橋現在的處境,這種話不過是在進一步試探對方的底線。
中橋聽到這話,臉上的表情更加苦澀了,他低著頭搖搖頭,聲音里帶著深深的無奈,“陳老板,不瞞您說,您不在家的這段時間,我都問遍了。”
“整個沈城、江城的古董商,我一家一家地跑過,”中橋的聲音越來越小,仿佛在傾訴著什么難言之隱,“大部分古董商都不愿幫我,有的一聽說是我帶來的東西,連看都不看就拒絕了。”
中橋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憤怒和不甘,“有的甚至直接說,我的東西來路有問題,不敢收。”他握緊了拳頭,“還有的開出的價格......就只有幾千塊錢.....”
“陳老板,”中橋的聲音里帶著一絲哀求,“我知道您是個明白人,也知道這行的規矩。我現在真的是走投無路了,如果您不幫我,我真的不知道該怎么辦了。”
說著,中橋抬頭看著陳陽,眼神中透露出一種絕望的期待,“幾乎沒有人愿意幫我,而且……”
中橋語聲微頓,垂下眼簾,喉結滾動了一下,像是有什么難言之隱堵在他的嗓子眼。
陳陽不動聲色地支起胳膊,手肘支撐在椅子扶手上,目光卻始終落在中橋的臉上,一臉好奇的看著中橋,試圖從中橋細微的表情變化里捕捉點什么信息。
中橋沉默了片刻,嘴唇微微顫動,似乎還想說些什么,卻又生生咽了回去。他攥緊的拳頭在桌下不為人知地緊了緊,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陳陽見狀,嘴角不易察覺地挑了挑。他當然知道中橋想說什么——人家沒把他從鋪子里罵出來,就算給他面子了。
“而且……”中橋的聲音低了下去,帶著幾分頹然,眼神閃爍著不敢直視陳陽的目光,“而且,他們說我活該……”</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