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橋知道陳陽是在取笑自己,沖著陳陽重重一點頭,“陳老板,我知道,之前我做過一些過分的事情,為此我可以向您道歉。”
陳陽擺擺手,“別的,中橋先生,各為其主,你沒什么錯。”說著,陳陽一攤手,“還有,你不是為你們櫻花國服務的么?來我們華夏不就是為了,把我們老祖宗的物件倒騰到櫻花國么?”
“這么說,您可是功臣呀!”陳陽繼續說著風涼話,微微笑著,“你完全可以上報組織,讓組織給你批款呀!”
中橋聽到陳陽這么說,抬頭緊緊閉上了眼睛,隨后睜開,“陳老板,您就不要笑話我了。”
“我已經上報了,他們說......”中橋重重吸了一口氣,“他們說,需要申請,申請時間是半年,而且即便申請下來,八十萬也不會一次到賬,可能一年之內打給我。”
說完,中橋看到陳陽的表情,繼續說道:“陳老板,實不相瞞,”他的聲音開始顫抖,眼淚在眼眶中打轉,“我女兒得了罕見的重病,醫生說如果不急時去漂亮國救治,估計沒幾年,就只能躺在床上,一動不能動了。”
他的聲音越來越哽咽,“她才十三歲啊,正是花一樣的年紀,怎么能就這樣毀了?”
中橋的眼淚終于忍不住流了下來,“醫生說這種病在國內的治療水平有限,只有去漂亮國的專業醫院,用最先進的設備和藥物,才有希望控制病情。”
“但是那邊的治療費用太高了,”中橋擦了擦眼淚,聲音變得更加急切,“光是前期的檢查和診斷就要三十萬,后續的治療更是個無底洞。”
他看著陳陽,眼中滿含祈求,“我已經賣了櫻花國家里的車子,能變現的都變現了,但還是不夠。”
啊?這是什么病?陳陽聽完皺了一下眉頭,隨后心中一動,自己好像知道這是什么病了。陳陽抬頭看看中橋的表情,這家伙倒是不像在撒謊,心中暗想: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中橋確實值得同情,但是生意是生意,感情是感情,不能混為一談。
想到這里,他表面上還是保持著淡定,開口問道:“中橋先生,您說的是漸凍癥吧?”
陳陽的語氣中帶著一絲試探,“我之前聽說過這種病,好像確實很麻煩。”他停頓了一下,觀察著中橋的反應,“但是聽說這種病即使在國外,治療效果也不一定理想。”
中橋聽到陳陽準確說出了病名,眼中閃過一絲希望的光芒,他抬起頭直勾勾看向了陳陽,之后用力點點頭,“對,陳老板,你知道這個病?”
隨后,中橋的聲音變得急切起來,眼中燃起了希望的火焰,“那你知道怎么治療么?或者你認識這方面的專家?”
中橋的身體微微前傾,雙手緊緊握在一起,“陳老板,如果你能幫我聯系到好的醫生,或者給我一些建議,價錢方面我們都好商量。”他的語氣變得更加懇切,“我知道你人脈廣,消息靈通,說不定你真的能幫到我。”
陳陽看著中橋充滿希望的眼神,心中五味雜陳,一方面是對中橋處境的同情,另一方面又不得不考慮他做過的事情。
心下暗自嗤笑,這漸凍癥的赫赫大名,自己還能不知道?可別逗了,這玩意兒到了后世都還是個不解之謎,治療方法影子都沒見著,更別說現在這會兒了,醫療水平怕是還在摸索階段呢。
轉念一想,就算自己真知道怎么治——那又怎樣?退一萬步講,就算真有奇效,也不能告訴中橋這老小子啊!等你治好了家里人的病,好安心霍霍我們華夏?
腦海中浮現出中橋在沈城干的那些齷齪事兒,一股子厭惡感直往上冒。那些被他坑蒙拐騙、甚至可能家破人亡的家庭,那些被他害得傾家蕩產的人,他們的公道誰來討?
思及此處,心里那股子幸災樂禍勁兒怎么也壓不住。呵,報應不爽,老天爺這是長了眼的,連你這老小子最寶貝的女兒都護不住了,活該!</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