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內瞬間像被一雙無形的巨手按下了暫停鍵,空氣凝滯不動,所有人的動作卡在半途,眼神似乎交換了千百次卻誰也不敢開口。
只有游戲機的音效兀自在角落里響起,那熟悉的電子音此刻如一只嘶啞的烏鴉,啃噬著眾人的神經。有人因緊張而起身過急,椅子腿刮在地板上發出尖銳的刺耳聲,隨后便感到手肘一碰,觸及了桌上那罐游戲幣。
罐子晃了一下,終究還是被碰倒了,只聽嘩啦一聲,金幣如散落的鏈條般滑脫,在地板上跳躍滾動,迸發出高低不一的敲擊聲。那聲音像冰錐刺穿冬夜的寂靜,每一枚硬幣的軌跡都成了目光的焦點,沒了平靜,只剩壓抑和心跳交錯的躁動。
小軍、小龍兩人站在前面,抬手撓撓頭,額頭上細密的汗珠在燈光下閃著光,小軍的手指不自覺地抖動著,“陳……陳老板…”
他的聲音有些顫抖,話還沒說完就卡住了,喉嚨像被什么東西堵住了一樣。小龍在旁邊使勁咽了口唾沫,想要開口卻發現嘴巴干得厲害,只能跟著小軍一起結結巴巴地叫著,眼神不敢直視陳陽,而是飄忽不定地看著地板上散落的游戲幣。
“沒事,繼續玩,你們緊張什么,買回來就是讓你們玩的!”陳陽的聲音突輕松,臉上掛著和煦的笑容,就像剛才那股凌厲的氣勢完全沒有存在過一樣。
他沖著大家擺擺手,動作輕松自然,隨后他彎腰撿起一枚游戲幣,那枚金色的硬幣在他的指間靈活地翻轉著,發出輕微的金屬碰撞聲,每一次翻轉都顯得那么從容不迫,“怎么樣,你們最近都玩明白沒有呢?”
他的眼神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帶著一種看透一切的深意。
“我告訴你們,”陳陽笑著伸手一指他們,手指在空中劃過一個弧度,然后慢慢坐在了旁邊的椅子上,椅子發出輕微的吱呀聲。
他的身體靠在椅背上,姿態顯得既放松又帶著某種威懾力,“我讓你們現在玩,可不是白玩的,這些機器、這些幣子,每一樣都是有用處的。”
陳陽停頓了一下,目光變得銳利起來,“到時候你們要是掉鏈子,關鍵時刻給我出岔子,我可找你們算后賬!那時候可就不是現在這么輕松說話了。”
“陳老板,這玩意有啥玩不明白的,”小軍聽到陳陽語氣緩和下來,膽子稍微大了一些,笑呵呵地撓撓頭,試圖緩解剛才的緊張氣氛,“就是往里放幣子,然后看機器上的圖案轉啊轉的,之后看哪個順眼押哪個唄!”
“那可不是這么簡單的事兒,”另一名小個子趕緊在旁邊接話,他個頭不高但眼神很機靈,笑著對陳陽說道,“陳老板,我這幾天仔細觀察了,發現這玩意絕對不是亂押的,里面肯定有門道,都是有規律可循的。”
他說著還朝游戲機的方向努了努嘴,顯得很有心得的樣子。
“哦?”陳陽眼中閃過一絲玩味的光芒,慢悠悠地從胸前的口袋里掏出一根香煙,動作優雅得像個貴族,“有意思,看來我的這些兄弟們還真不是白養的。”
他輕輕地將香煙放在嘴角,打火機的火苗在昏暗的光線下跳躍著,映照在他那張棱角分明的臉上,“小槐,來,給兄弟們都發一圈,今天高興。”
陳陽順手從隨身的皮包里拿出一盒還沒拆封的中華香煙,包裝上的金色字體在燈光下閃閃發亮,他輕拋給小槐,嘴角勾起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別客氣,都是兄弟,有福同享嘛。”
小槐接過煙盒,眼中露出驚喜的神色,“陳老板,這可是好煙啊!”他小心翼翼地撕開包裝,一根根地分發給在場的每個人,“來來來,大家都有份。”
陳陽深深地吸了一口香煙,白色的煙霧從他的鼻孔中緩緩飄出,在空氣中形成了一個完美的圓圈,他的眼神變得深邃起來,仿佛在思考著什么重要的事情,“你繼續說說,你都發現了什么有趣的規律?”
“陳老板!”那個小弟臉上寫滿了興奮,雙眼放光地指著旁邊那臺閃著霓虹燈的跑馬機,聲音都有些顫抖,“您聽我說,這臺馬機我研究了好幾天了,真的發現了一個天大的秘密!”
他搓了搓手,像是要宣布什么驚天大秘密似的,“就是這臺機器啊,它有個致命的漏洞!每次剛開機的時候,系統還沒有任何的跑馬記錄,這時候如果你是第一個玩的人,第一把絕對......”
馬機畫面
“第一把,就是每天的第一把,絕對是1-6號馬的8倍賠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