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德輝特別擔心侄兒的死跟副旅長有關。
正如黃宇分析的那樣,他早就知道自己副手在窺探旅長位置。
但因為旅部警衛營完全忠心于自己,三個團的部隊有一個半團聽命于自己,在絕對實力面前,副旅長再想上
位也只能忍著。
除非哪一天警衛營出事兒,不再聽命于自己,十一混成旅的形勢發生變化,他才有可能取而代之。
但因為警衛營長是自己侄兒,背叛自己的幾率非常低,黃德輝不止一次提醒他注意安全,別被副旅長暗算了
萬一他發生意外,警衛營長易手,自己就沒法兒像之前那樣絕對掌控警衛營。
聽到侄兒被暗殺的消息后,腦子里的第一反應就是這件事兒跟副旅長有關
但從部下匯報以及自己觀察來看,侄兒的死更像是土匪所為,自己顯然是多想了。
稍微衡量一下眼前局勢就做出判斷“從現在開始,由你暫代警衛營長一職”
“希望伱能像陶營像那樣,只聽我一個人命令”
“做好了,最多三個月,我就把你頭上的代理二字去掉”
副營長激動的語無倫次,舒緩了好一會兒才冷靜下來,大聲保證“請旅座放心從現在開始,我這條命就賣給旅座了,保證唯旅座馬首是瞻”
“旅長讓我往東,我絕不往西”
侄兒死了,黃德輝或多或少都有些心痛,但只要這件事兒跟副旅長他們沒關系,自己仍然可以坐穩旅長位置,臉上的心痛表情一下子就沒了大半。
殊不知這場刺殺僅僅是特務連給他的一個警告。
當天晚上,黃德輝跟往常一樣進入夢鄉
凌晨兩點,警惕的他突然聽到一陣響動下意識就去摸枕頭下的手槍
結果還沒來得及動,雙手雙腳就被壓住,動彈不得,耳邊同時響起一道充滿威脅的聲音。
“不要動否則陶營長就是你的下場”
黃德輝腦子里瞬間浮現出侄兒慘死的畫面,冷汗同時從額頭上冒出來,已經到嘴邊的話也在這一刻咽回去。
睜開眼睛就看到兩個黑衣人站在床邊,一人控制自己手腳,一人握著匕首,鋒利的刀鋒頂著自己脖子
黃德輝很緊張,但他畢竟是見過大風大浪的人,很快就從慌亂中恢復冷靜,打算先跟對方談談,爭取用旅長身份來壓倒對手
“你們是誰我可是皇協軍第十一混成旅旅長把我得罪了,你們覺得自己還會有活路嗎”
“活路”其中一個黑衣人冷笑一聲反問。
“黃旅長你覺得十一旅有多少人眼紅這個位置,想要取而代之”
“如果我真把你殺了,這些人感謝我都來不及,怎么可能為了一個死去的人找我報仇”
“你太高看自己了”
黑衣人這句話透露出來的信息非常多,黃德輝直接被噎得說不出一句話,猶豫了好一會兒才鼓起勇氣反問“你們是副旅長派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