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時候,一直沒回家的老宋頭竟然牽了一匹棗紅馬回來。
激動的老宋頭抱著棗紅馬稀罕了半天,早就搭好了馬棚,老宋頭給拌好了馬糧打了嫩草,然后開始打車架。
宋玉暖問了之后才知道,這是楚梓州幫著弄來的,花了五十元,倒是真便宜。
于是,宋玉暖去找楚梓州。
楚梓州就在大隊部,正在寫東西,他放下鋼筆,笑著說道“這匹棗紅馬是軍備部淘汰下來的,軍備部有馬場,但我不認識他們,我前幾天和淮安隨便提了一下,這不,下午馬場就來電話,讓我帶著你爺爺去選馬。”
隨后特意加了一句“你如果非要感謝,那也要感謝顧淮安。”
楚梓州看了一眼神色莫測的宋玉暖,這小姑娘,其實也不是一般人呢。他問道“你這小丫頭,怎么不念書呢”
宋玉暖坦言相告“我學習成績不好,都沒考上高中。”
楚梓州臉上帶著笑意,意味深長的道“淮安的母親,也是秦姨,可是北都有名的才女,她最看不上不學無術的女孩子。”
宋玉暖
跟我說這個,你還嫩了點。
宋玉暖笑了,比楚梓州還意味深長“你猜,顧淮安會讓你做他的姑父嗎”
楚梓州錯愕的看著笑得狡黠的宋玉暖,竟然啞口無言。
宋玉暖,你可真敢說。
但他還不能回擊。
又沒指名道姓,他哪里敢對號入座。
而且這話說的彎彎繞,他不敢將之往自己和顧淮安身上扯。
只得略帶羞惱的趕人“趕緊回家去,我這可是很忙的。”
宋玉暖出了大隊部,撇撇嘴,小姑如今都不知道在哪里演出,你也是白惦記。
雖然是周一,也照樣要去賣挎包。
鍛煉了兩天,在金錢的誘惑之下,宋家人差不多克服了諸多的困難。
談不上游刃有余,但也不生疏了。
這一次分為兩伙。
宋玉暖帶著阿盛和宋老太一伙,依然在百貨大樓門口。
然后宋良和夏桂蘭還有連香拎著三個提包先是去了南山第一被服廠。
這是加工被褥工服帽子手套等勞保用品的地方。
建廠也有幾十年了。
到的時候,將昨天綁好的折疊木頭架子拿出來,放在地上,將挎包和頭花一樣樣的掛好。
宋良提前去了門衛室打招呼,特意聲明這是工商所允許的,還給老頭送了一個挎包兩個頭花。
門衛大爺半推半就的收下來,對于在門口擺攤,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第一被服廠的女工是僅次于紡織廠的,也有一千多人。
等中午下班的時候,這里還真來了幾個擺攤的。
有賣包子的有賣紗巾手絹,還有賣冰棍雪糕的。
而宋良他們,一下子就引起了人們的注意。
沒什么懸念,一中午的時間,兩提包東西都賣光了。
挎包是賣的最快的。
這個年代還沒撞衫一說,更多是,你有我也得有,那種攀比很可愛。
還有頭花,賣的也好,尤其是紅球球的,賣的最快。
感覺這些人更喜歡鮮艷的彩虹挎包和鮮艷的頭花。
可以理解,這是剛要放開的時代,關于顏色的審美,卻是色彩斑斕如鮮花一般怒放才對。
宋良算賬收錢,今天已經淡定了許多。
但他琢磨,往后賣的會慢了許多,這不是吃食,比如一個挎包,可以背三年,甚至五年都是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