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陳洪還在司禮監瘋狂蓋章。作為掌印,這個手速還是有保證的。
因為最近楊金水回京了,為了別苗頭,陳洪今天一天就蓋了一千個章。其實原本是不需要這么多的,主要是新式賬簿那邊傳出來的騎縫章,嘉靖覺得好,于是所有的圣旨、中旨都得蓋兩個章了。一個是正文簽字上的章,一個就是對折后的騎縫章。
另一個就是殿試昨日結束,這會兒新科進士的外放名額出來了。人手一份圣旨,想不多都難。
玉璽這東西可不輕松,足足三斤,只多不少。陳洪這一天舉下來,感覺雙手已經廢了。這司禮監掌印只能痛并快樂著了。
“老祖宗,老祖宗,錢莊那邊送條子過來了”一個小太監看著陳洪停下來兩邊伺從太監一個勁幫忙捏肩捏手臂,趁著空擋就從門外進來匯報。
“什么事啊”陳洪知道自己昨天才敲打了一下那個錢掌柜,但也沒想到今天就能有什么成果。
直達打開條子才發現,原來真的有成果。這姓錢的,果然是能掙錢。看來之前因為這個姓氏討彩頭讓這姓錢的當了大掌柜絕對沒錯。
來送錢的雖然身份有些棘手,但恰好還是能收的。
原來是西班牙商隊知道了荷蘭過于虎逼,在泉州劫殺大明兵部尚書后,又害怕朝廷征剿,于是乎派人送來這十萬兩銀子。預存到洪運錢莊,以后西班牙在京城的銀錢基本都存洪運錢莊了以示衷心。
死了個兵部尚書,本來是個天大的事。可惜在大明朝,皇帝都被擄走過,死個臨時提拔的兵部尚書不也正常嗎
更何況,大明的貨幣主要是銅銀,呂宋的金礦并沒有那么必須。而倭國的石見銀礦自然優先級更高。
于是乎,陳洪也壯起膽子收了錢,十萬兩,按照自己定的提成法,扣下了兩萬兩,其余就送去萬壽宮那里吧。十萬兩并不多,但以后細水長流的存款那才重要。這一點嘉靖皇帝不會不明白的。
“主子,這是司禮監送來的奏章,說是西班牙那邊送來了八萬兩銀子修好,銀子以及入內帑了。”黃錦從外面進來,第一時間就把陳洪轉過來的奏章遞了過來。
最近一段時間,朝堂上吵得沸沸揚揚的兵部尚書被殺案,其實嘉靖是一點沒有怎么糾結過這事。因為勞師遠征呂宋島這不太現實,風險又大,完全有可能把自己收復河套,拓邊遼東,恢復三宣六慰的功勞給對沖了。
所以嘉靖之前一直以來的辦法就是冷處理,對所有請戰請和的奏章都不置可否。等時間長了,朝廷自然就以往了。至于那個倒霉的兵部尚書,稍加撫恤就行了。不宜過于隆重,也不能太寒酸。
沒想到,都準備唾面自干了,這西班牙居然如此上道,主動送來歲幣請和。有了這個臺階自然就可以借坡下驢申斥一番了事。畢竟以后還有西班牙商隊在京的存銀,甚至現在南方織造局在泰西的生意也繞不開。
嘉靖思索了很久,終于拿起了之前鄒應龍的一份奏章,在末尾畫了圈以示準奏。
其實之前嘉靖就想再派鄒應龍南下處理的。只看其多次去徐府討教而不得門而入,就知道,在立場上,這個人是沒啥問題的。之前能發現土地兼并,并迫使杭州搞出來推步聚頂之術來清查天下田畝,能力也是沒問題的。
這種胡宗憲20式的人物派去濠鏡澳和呂宋島去,萬一大戰開啟,生死不知,那就真的是國朝損失了。
現在西班牙修好,想來那后期之秀荷蘭不至于如此不知好歹。沒多大問題,干脆就遂了鄒應龍的心愿。當然,為了安全,嘉靖還是客氣地又賜了王命旗牌,加兵部尚書銜,領巡按御史,提調兩廣福建與安南軍務。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閱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