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你這話本怎么全都是武俠故事啊，下次再開書店可以多買點杭州那邊的權謀戰爭、神魔仙俠話本、穿越歷史話本、或者科幻童話這些都成。你這品類太少，看久了就沒人看了。”n
鄭一冠一邊做現場指導，一邊讓把其中一本沒看過的河南笑話故事集給包裝好。n
“員外爺，你可別說了，我去年買了一箱你說的這些書根本賣不出去。還在我院里呢，你要不要，我虧本半價勻給你。怎么樣？”n
這話讓已經習慣了到處指導然后收獲感謝的鄭一冠尷尬不已。看上去好像河南人的愛好竟然跟浙江不一樣。n
“不對啊，浙江那邊這些話本的市場還可以啊。而且讀者一個品類讀久了是要更換的嘛。”n
“那我怎么知道呢？不過這地界就是流行武俠。殺富濟貧、殺官，算了，反正就是這一類，看著多得勁。我都一直愛看武俠，可惜沒有那一身武藝。你說是不是浙江真的有這些武功啊。聽說那邊的高大人不就開創了一門武術呢”n
掌柜一邊說話，一邊瞄了瞄眼前那個兇巴巴的本地向導，害怕也是個愣頭青。n
“哈哈，有是有，不過只是健身的，我都學過太極拳來著。”鄭一冠笑道。n
“能打一場，我看看嗎？打一場，價格多打一折，怎么樣？多打兩折也行。”n
掌柜來了興趣，也是舍得下本的。遇到興趣，錢不錢就不那么重要了。n
“好，那我獻丑了。”n
說完鄭一冠開始歸置身邊散放的幾框書箱，然后就慢悠悠地打了起來。n
好家伙，當副統領久了沒鍛煉，差點真成獻丑了。一個單腿下蹲的仆步下勢差點沒站起來。還是晃了好幾下才起身。勉強著算是打完了一套太極。n
“這”書店掌柜有些不知道怎么表述自己此時此刻的心情。n
“是不是對武俠的幻想破滅了。不過我師娘還有一套軍體拳和反關節技，這個勉強算是武俠。”n
說完，來勁的鄭一冠又演示了一遍軍體拳，反關節技能他就不會了，這玩意管鏢頭回來教學了幾次，自己都不在，在杭州會的人真的很少。n
最終，鄭一冠憑借自己的現場表演，以三折的價格買了這書店二十多本書，主要是杭州沒有的一些地方志怪狹義類故事，然后還特意把掌柜近三年來的買賣書籍的賬本給買了下來。n
掌柜也是個聰明人，在鄭一冠挑選書籍的基礎上還當場再送了五十本自己的藏書和名帖。n
這一下子，鄭一冠的馬車就不夠了。n
好在典吏就在身邊，當場開了條子。掌柜一家也就拉著自家牛車跟在車隊后面幫著護送書籍去杭州了。n
典吏則是又帶了好些汝州最近流行的河南本地高度燒酒，當做禮物一起押送去了杭州。這典吏本人則自然成了隨同的使者。n
一路上，典吏好幾次想去呵斥書店掌柜一家人的，但都忍住了。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這廝是要借機出逃汝州了。自從河南南直隸邊界出了界碑沖突以來，河南這邊基本執行的是遷界十里。就是邊境河南一側十里不能有住戶，也不得耕種田地。又叫人帶狗加強巡邏。誰還敢去抱著界碑往西北方向跑啊。當然，順帶的是想要偷跑去南直隸的也難上加難了。十里之地無人煙，只是巡邏隊。任何人要結隊逃跑就太扎眼了。打散了跑，那自然也不安全。被發現了后就連抱團反抗逃跑的機會都沒有了。因此，這十月下旬過后，河南這個人口流失終于是止住了。n
現在掌柜這要拖家帶娃地南下，自然是難上加難。全靠典吏手下留情了。n
手下留情，也是要擔風險的。但誰叫典吏自己也想把子侄挪移過來呢？河南經歷過這輪大清洗后，基本上形成了官場禁忌。以前最多是殺點土豪劣紳，結果沒想到被一個潑皮利用，偽裝成東廠的人，把官場的人都清洗了一大半。n
平時大家都心照不宣，但誰不想跑路啊。要是掌柜這家在杭州這邊安穩下來，那自己的家人后面偷摸過來也有了臨時安身的據點。</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