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本,話本,封神榜、西游記快來看呀”n
“快報快報,東洲也建國了,名曰中國。周召公后兩千年,再現共和制。”n
杭州的街面恢復得還是不錯的。n
街頭賣報,替茶館招攬聽眾的,來回穿梭。大冬天的,報童一邊喊著,嘴里呼呼地冒熱氣。n
很明顯,封神榜與西游記一經推出就是王炸。n
根本不需要喊出里面什么內容,只需要吆喝一個名字,立刻就能吸引一大群人過來圍觀。n
畢竟,誰不想擁有那么多奇奇怪怪的法寶呢。特別是落寶金錢,有了這玩意,誰還用傻傻地干活兒掙錢啊。n
誰又不想一身是膽,奮不顧身掙脫這世俗的枷鎖呢。像西游記里的齊天大圣一樣,轟轟烈烈打一場,哪怕受盡千難萬險,拼得魚死網破,也要領導關心的人拼出個新天地出來。n
至于東洲的事情,關注的就不多了。只有一些熱心新學或者熱心反對新學的人才比較關注。n
“他們在喊什么呀,怎么這么吵”n
作為艱難混進杭州的汝州書店掌柜此刻,只覺得街面上的人好吵。n
不明白這些人在說什么,完全就是在說一些毫無意義的事情。n
身邊一起的還有早就逃難過來已經安家的好幾人。這會兒掙結隊去良民辦事大廳登記注冊良民證呢。n
有從順天府逃難來的、也有先前就從河南逃過來的秀才,一行十來個人呢。n
等街面沒那么吵了,自然恢復了閑聊。要是都不說話,就這樣腿著去,得多無聊啊。n
這一閑聊,自然就涉及到各自的悲慘身世了。幾乎立刻就成了比慘大會。n
“什么,你是軍戶,我記得我們那軍戶待遇可好了,人人羨慕,你跑過來干什么。雖然現在杭州掙錢,但記得軍戶還是過得去,算是體面人家,怎么也拋家舍業?”n
“軍戶算什么,我還是匠戶呢。還不是拋家舍業了。”n
“你匠戶怎么也跑,我們那兒匠戶比軍戶強太多了,總旗見了都客客氣氣的。”n
“別說了,我還是個秀才,家里還有千畝良田還不是跑過來了”n
“吹牛吧,秀才老爺怎么可能過來。”n
“別說,真有秀才老爺過來的,圣母堂那邊就有五個秀才。你不會就是那邊的吧。秀才都跑路,那是夠倒霉的。”n
原本還挺陌生的幾人,就因為都在老城泰西坊這一帶做工,在街道良民社長的牽線下才湊了湊人數一起去登記,免得零零散散地,人給走丟了。n
這一說話,自然慢慢也就打開話匣子了。n
除了曾經的幾個佃戶只顧著附和笑而沒有開口,其余人算是都竹筒倒豆子把自己的委屈事說了一遍。、仿佛說完了就能跟過去做個告別或者了斷似的。n
大明太大了,這八個人的委屈,愣是沒有一個相同的。n
有妻子被人凌辱,人生安全被威脅的。n
有全家被控制,家產被插槽,秀才身份被注銷的。n
有見勢不妙,急著跑路過來的。n
有被家族壓迫,走投無路的n
也有實在單純活不下去,一路上逃難過來的。n
相互之間互道身份后,才發現,自己曾經羨慕的身份,其實也是水中浮萍,隨時都有風雨飄搖的風險。n
在大明,真正能在民軍匠三籍中安穩發展的,越來越少,越來越難了。n
前些年,匠戶出身的還能考進士,做封疆大吏,比如趙貞吉,甚至入內閣做首輔,比如嚴嵩。n
軍戶出身的則有如今的閣臣兼兵部尚書張居正。n
但是現在呢?現在就算偶爾有考上去的也基本入不了翰林院,自然沒法擠進去內閣了。n
這其中一個最最基礎的,就是軍戶與匠戶的衛所管理已經崩壞了。那些屬官百戶講良心的,自然過得可以。要是不講良心的,真的立刻就是走投無路、投告無門。n
好在有了杭州。n
在這里,可以自由轉換職業。入了良民還能相互串聯結社。路子多了,自然不會被負責的屬官輕易拿捏。未來也就穩定多了。n
以前只覺得砸鍋賣鐵也要供個讀書人、官老爺才是出路。n
在這邊過來反而壓力沒那么大了。n
自己家有子孫當官,和自己連同朋友能聯絡一堆認識當官的社員似乎差別也沒那么大了。rnu2029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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