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
天下文宗輕嘆一聲,低頭垂眉,眸光黯淡。
說道門魁首不是劍修,倒也不盡然,事實上,道門魁首的遞劍方式與養劍劍修如出一轍。
如果遇到別的劍修,道門魁首不會輸的這么干脆利落。可他遇到的是那位昭武皇帝,是那個被視作天下養劍劍修祖師的年輕大劍仙。
六柄高樓飛劍破碎,道門魁首并不氣餒。
如果那位昭武皇帝連這點本事都沒有,也就沒有臉皮說出合兩座天下為一國的豪壯言語來。
恰恰相反,道門魁首非但沒有沮喪,反而欣慰不已。
不管大魏王朝與三教祖庭打得如何兇猛,都是門戶里的道理之爭,而門戶之外的云荒妖族才是人族的心腹大患,死生大敵。
既然這位昭武皇帝舉手投足之間,便可將他鎮壓,就大有可能翻手覆掌時候,打垮整個云荒妖族,最不濟,也可以守著那座界關,庇護九州天下千年萬年。
唯一讓人擔憂的是,這位昭武皇帝成了魔修,殺人不眨眼。
接連施展數門禁忌秘術,將魂魄、性命都付之一炬,好似也管不到將來事了,那便不去管他。
“陛下,貧道還有最后一劍,此一劍后,陛下不死不傷,這座天下合該陛下囊中物。”
道門魁首要此生最后一劍,掂量這位昭武皇帝的道行,瞧瞧他的肩頭能否挑得起一座天下的重量。
只是道門魁首此言一出,山上修士滿地嘩然。
“道友?”
隱宗宗主不可置信的看向天下文宗,一問真假。
天下文宗沒有言語,只是搖頭。
誰也沒有料到這場問劍居然是這么個局面,三教祖庭的千年底蘊,竟然沒有拼過那位年輕帝王的飛劍殺力。
到了這個時候,除非三教祖庭要放著云荒妖族不管,拋開九州天下不管,搬出儒道兩家最后的底牌,和這位昭武皇帝死磕到底,否則,斷然沒有翻盤的可能。
而且,即便儒道兩家愿意搬出最后底牌,也不見得能鎮壓這位昭武皇帝。
與其等這位昭武皇帝先將三教祖庭的手段一一化解,再將此地修士盡數劍斬,還不如早些低頭,去一趟界關,與云荒妖族廝殺,為九州天下盡些心力。
“三教誤我!”
有山上宗門掌教悲憤出聲,早知三教魁首如此不堪,就該早些低頭,好歹也是識時務者為俊杰,不至于此刻,眼看就要淪為蓬頭垢面的階下之囚了。
“若不是有我三教祖庭予爾等底氣,爾等哪有底氣站在那位昭武皇帝對面?”
有儒家大修士不屑冷笑,“想要做高高在上的山上神仙,就得有做階下囚的準備,這就是得與失。”
…………
倘若能以這種方式結束這場問劍,陸玄樓求之不得。
兩柄本命飛劍,將一身劍氣毫無保留的釋放出來,遮蔽天日,陸玄樓提劍而立,輕笑說道:“你是前輩,你先出劍!”</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