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貍不屑一顧的盤在一個破舊的笸籮里面曬太陽,自從這家伙變得漂亮了之后,家里的飯食基本上是不吃的,皇宮城墻的那個洞給了它極大地便利,他吃的一向都是皇家的飯食。
鐵家的午飯一向是吃的比較早的,王柔花依舊保持了農家的習慣,一天只吃兩頓飯,雖然不至于忙時吃稠,閑時吃稀,粗茶淡飯卻是避免不了的。
狐貍從笸籮里站起來,伸了一個大大的懶腰,然后就跳出王柔花扎好的低矮籬笆,一頭鉆進了皇城墻上的那個洞口。
從洞口鉆出來之后,嚶嚶的朝墻頭上的侍衛叫喚兩聲,見侍衛朝自己揮手,這才越過一片干枯的草地,朝御花園的方向跑去,每天這個時候,都有人在等候和自己一起吃飯。
大宋皇帝趙禎最近的心情極度的不好,自從登基以來,就想為自己的生母李宸妃正名,但是劉娥的養育之恩卻也不能忘懷,這就讓他陷入到了生養恩重要還是養育恩重要的可怕魔咒之中。
即便是在今日早朝之上,大臣們辯論的并不是東京城災后重建的事情,而是口誅筆伐的要求他不能將生母李宸妃的遺骨送進定陵。
面對勢力龐大的士大夫階層,趙禎能做的就是稱病退朝。
御花園的一角處有自己最喜歡的一座暖棚,因為地脈的緣故,這里即便是到了寒冬,依舊溫暖如春,暖棚外面依舊生長著一畦畦青菜,唯有在這里疲憊的趙禎才能感受到了一絲絲的活力。
一只雪白的狐貍在枯葉漫天的樹林里快速的飛奔。
趙禎臉上終于浮現出一絲笑意,隨侍的年輕宦官王漸輕笑一聲掀開了暖棚的簾子,既然這只小狐貍來了,陛下陰郁的心情多少都會好一些。
小狐貍到了暖棚前面,嚶嚶的叫喚起來。
趙禎笑道“小漸,讓它進來吧,在朕面前多少還能有點禮數的恐怕就只有它了。”
“包黑子不過是口水多一些,他還沒有膽子真的敢對陛下無理。”
“口水都噴到朕的臉上了,還說他守禮好了,知道你這奴婢是一片好心,還是趕緊請朕的客人進來吧,你看看,口水都流出來了,這可不是我皇家的待客之道。”
宦官小漸讓開門口,小狐貍嗖的一聲就竄了進來,很習慣的跳上一張椅子,伸長了脖子等宦官小漸給自己布菜。
趙禎呵呵笑道“怎么,今天你家主人還是沒有給你好點的吃食”
狐貍嚶嚶兩聲,似乎有些不耐煩。
“好了,看到你在饞那只雞,小漸,把雞頭給它。”
趙禎吩咐完之后就開始動筷子了,小漸則把那只雞的雞頭摘下來放在狐貍的食盆里面,狐貍立刻就一頭扎進食盆里,吃的稀里嘩啦的。
不知不覺,趙禎就吃完了一碗米飯,見狐貍還在吃雞,猶豫了一下,覺得自己好像也沒有吃飽,又讓小漸給自己裝了一碗飯。
小漸大喜,這是皇帝這半年來第一次主動要求加飯,伺候完皇帝之后,又悄無聲息的把一塊醬牛肉放在了狐貍的食盆里面,他非常的希望狐貍能夠陪著皇帝多吃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