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心源瞅瞅牽著自己衣角的水珠兒道“你的任務就是哭,可勁的哭,哭的越大聲越好。”
水珠兒把指頭含嘴里小聲的道“我哭不出來。”
鐵心源獰笑了一聲道“你一定會哭出來的。太學的學生最近變聰明了很多,五子棋已經不足以欺騙他們了,所以我準備的是象棋殘局,我就不信那些笨蛋會在很短的時間里破掉我們的棋局。”
巧哥兒黯然的瞅瞅自己花花綠綠的腿道“我是最大的,卻什么忙都幫不上,真是沒用。”
鐵心源檢查了一下巧哥兒的傷腿,發現傷口已經愈合的差不多了,就讓寶哥兒,玲哥兒,把自己帶來的食盒取過來,一群人開始圍著破桌子吃飯。
托太學學生的福,大家最近的日子過得很不錯,每日的飯食有肉有蛋,玲哥兒說這樣的飯食牛叔叔都沒有帶大家吃過幾頓。
鐵心源見巧哥兒只吃青菜和白飯,不耐煩的將里面最大的一塊肉放在他的碗里道“剛才就不愛聽你說話,現在跟我們吃飯還矯情起來了,你不多吃一點,腿怎么會好,將來有你出力氣的時候呢。”
巧哥兒見即便是最小的水珠兒都把自己碗里的肉給他,鼻子一酸,立刻大口的吃了起來,他覺得自己的腿已經好得差不多了,明天就能走路了
東京汴梁城的早晨永遠是從喧鬧聲里開始的,頹廢的夜市才悄然褪去,早市就已來臨,屠夫把洗剝好的豬肉一塊塊的掛在鉤子上,菜販也挑著青菜擔子開始叫賣,總是忘不了往青菜上淋些清水,這樣就可以夸口自己的青菜還是帶著露珠。
趙禎也從睡夢里醒來,看看身畔那個嫩芽一樣的年輕美人,不由得有些自責,昨夜過于貪歡了,或許那些記錄起居注的官員又要聒噪了吧,不過他并不在意,自己如今還沒有子嗣降生,敦倫的勤快一些也是應有之事。
睡了一覺,身體卻依然疲憊,捶了一下腰,三十歲的年紀畢竟不能和少年時的自己相比了。
不過不能休息啊,身為皇帝,這個龐大的帝國還需要自己去治理,他留戀的看了一眼床榻上依然沉睡的美人,還是扯動了那根金黃色的繩子
鐘鼓齊鳴,上朝的時候到了。
皇帝要起來,百姓自然也要起來。
躺在床上可沒有人送銅錢給你,除非你是八尺巷的何老爹,他靠著祖上留下來的房子吃瓦片兒,只需要到日子收房租就能過活,其他人沒有這樣好的祖宗,就只好勞心勞力的掙銅子。
鐵心源背著一個碩大的布袋子帶著狐貍站在八尺巷的路中間抬頭看著天,天空和平日里沒有什么區別。
只是藍藍的天上多了一朵白云,隨風聚,也隨風散,只是聚散之間,就仿佛是一幅會動的畫面,一會兒是四蹄騰空的駿馬,一會兒是嘯傲山林的猛虎,或者變成一幅猙獰的人像,這種表演一刻也不停息,直到高天上的罡風厭倦了這種游戲,隨意的把那團白云撕扯成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