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巧兒嘿嘿笑了一聲道“這世道根本就不容好人活下去,我今后要當惡人,你覺得如何”
鐵心源沒有接小巧兒的話,翻了一下身子瞅著小巧兒道“你有沒有讀書的打算”
小巧兒搖搖頭道“我不是那塊料,不過他們中間的幾個人可以跟著你去學堂,不求榮華富貴,只求能認識幾個字就好。”
鐵心源起身道“走了,母親該回來了。”
小巧兒點點頭道“走吧,我相信你母親聽到你打算去學打鐵一定會非常驚訝的。”
鐵心源只是笑笑,喊一聲狐貍,狐貍就懶洋洋的站起來,水珠兒幾個年幼的孩子剛才給它撓癢癢,撓的非常舒服。
踩著夕陽回家,是鐵心源每日都要干的事情,他不知道這樣的日子還會繼續多久,不管有多長時間,他都打算認真的過下去。
于是東京城的街市上就多了一個雙手放在腦后,吹著口哨,帶著一只雪白的狐貍招搖過市的小少年。
或許是心情太好的緣故,他沒有看到身后有兩個壯漢緊緊地跟隨著他,狐貍如今早就放棄了身為野獸的自覺,它不覺得東京城里那些用兩條腿走路的怪物會對自己怎么樣。
兩個壯漢目送鐵心源走進了家門,這才轉身離去,沒有想到這個從乞丐窩出來的小子會住在皇城腳下。
這是一個意外,至少唐金水就是這么認為的。
自從殺了牛二之后,唐金水就覺得自己沒有一件事情不出意外的,所以當兩個潑皮把事情說了之后,他就沉默了下來。
如今,開封縣下達的海捕文書依舊貼在城門口,事情已經過去兩個月了,官府依舊沒有放棄對自己的追捕,賞金也從五貫錢上升到了十貫錢。
這可是一筆大錢,對家無隔夜之糧的潑皮來說更是一筆大錢,屠夫幫的那些屠戶們憋著一口氣想要捉到自己去領這筆賞金。
“大哥,你到底在找什么這樣沒頭緒的亂找,什么時候是個頭啊,今天上街,好像已經有人在注意我們了。”
唐金水痛苦地拿拳頭砸砸自己的腦袋道“一張圖譜,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樣的圖譜,我只知道如果我們找不到圖譜,我們這些人以及全家老小都會死光死絕。”
潑皮撓撓腦袋奇怪的問道“誰會殺我們”
唐金水膽戰心驚的瞅瞅窗外,小聲的道“兄弟,相信哥哥一回,我也不想留在東京城,滄州城里有我表兄在,我們有的是東山再起的機會,只要熬過這一遭,我們就能活命,如果熬不過去,大家想活命那就太難了。”
“圖譜在哪里我們直接去搶,搶來之后立刻離開東京,大哥,東京不是我們的久留之地,不管是官府,還是屠夫幫的那群雜碎遲早會找到我們的。”
潑皮們吞咽了一口口水,選擇相信唐金水,在東京這座城市混的久了,多少都知道一些忌諱。
“應該就在那群小乞丐手里。”
潑皮們聽說自己只需要對付一群小乞丐,心神都放松了下來,其中一個潑皮道“大哥,既然知道圖譜在哪里,我們今夜就動手,幾個小乞丐殺了也就是了,事成之后我們立刻遠走高飛。”
聽潑皮這么說,唐金水痛苦地閉上了眼睛,然后猛地睜開之后,抄起自己的砍刀一刀就砍在柱子上。
只聽咔嚓一聲響,柱子的半邊就被砍刀給削掉,嘩啦啦的從空心柱子里淌出大堆的銅錢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