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干著牛馬活,吃著牲口飯,活著也沒有意思了,今天你干脆把我打死,我去找我娘,到了娘那,我就用不著每天五更起,三更眠了,你打啊,你快點打死我啊”
銅板的臉色青一陣紅一陣,額頭的青筋暴起老高,跳起來一腳踹在銅子的肩頭怒吼道“你給老子滾”
銅子反倒不生氣了,慢慢地從地上爬起來瞅瞅他爹道“這是你說的。”
然后拍拍身上的土,赤著腳就朝街尾走去了。
眼睛都要凸出來的銅板嘴唇哆嗦兩下,重重的在胸口擂了兩下,轉身進了家,咣當一聲就關上了大門。
王柔花僵在當場,嘴唇哆嗦著扶著馬車的車廂慢慢地回氣。
銅板父子的反目給了她當頭一棒。
她今天帶著兒子和狐貍就是要去王家為自己母子討還一個公道的,她已經估計到了大鬧王家之后會是一個什么局面了,估計到了最后,自己和王家的最后一點情分也會煙消云散了。
她不在乎自己和兒子兩人還和王家有什么關系,當年她一個人從家里出來的時候,就已經準備不回去了。
嫁給疼她,愛她的鐵阿七之后,她就一心想做一個合格的農婦,當大小姐的時候,自己連燭火都怕,嫁給鐵阿七之后,她已經敢幫著丈夫鉗著燒紅的鐵塊,看著魁偉的丈夫一錘錘的將堅硬的鐵塊砸的如同面條般柔軟,哪怕火星四濺也毫不退縮。
鐵匠房里面別的都是硬的,唯有丈夫看自己的眼神是軟的,有這些,就夠了
回過神來的王柔花發現兒子就站在自己身邊緊緊地握著自己的手。
“我們要是執意不搬家,不歇業,她們拿咱們母子沒有什么辦法吧”王柔花小聲的不確定的問兒子。
鐵心源笑道“如果母親愿意,咱們可以讓她們搬家,就是不知道母親對那么大一塊地有沒有興趣了。”
王柔花噗嗤笑了一聲道“盡說傻話,娘可沒有那么多的銀子去把那么大的一塊地買下來。”
鐵心源張開嘴露出自己白森森的牙齒笑道“娘,這個世界上任何事都是有可能的。”
王柔花打趣道“那你就試試,如果能用五百貫錢買下來,娘就在那片地上養豬”
鐵心源大笑道“娘,高見”
被銅板父子一鬧,王柔花剛剛鼓起來的勇氣轉瞬間就消散了,和自己的父母親族完全鬧僵,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就像剛才銅板如果打死了兒子,不過是杖三十,流放五百里,如果是銅子把銅板打死了,那么銅子就徹底的沒了活路,按照大宋律,子殺父無論是否有意無意,都是遇赦不赦的倫常大罪
“你和銅子是好友,不如你去找找銅子,勸他回來,銅板雖然為人刻薄一些,吝嗇一些,畢竟是他的父親,其實最累最苦的活都是銅板干的”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閱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