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衛的臉已經憋成了青紫色,鐵心源以為這家伙如果再不找地方狂笑一下,很可能會被活活的憋死。
狐貍被吊下來了,鐵心源趕緊給狐貍松開了綁在肋下的帶子,趕緊順著梯子爬下了屋頂。
小公主握著毛筆見鐵心源似乎要進屋子,連忙道“我們是好朋友,你要陪我說話。”
鐵心源沒心沒肺的朝后揮揮手道“好朋友今天很累了,明天再說。”說完話就一頭鉆進自家的屋子不出來,事情解決了,他實在是沒有心情陪一個小姑娘說什么話。
大眼睛的小公主有點失望,撅著嘴巴似乎想哭,不過還是強忍著回頭走了,卻把那支毛筆捏的很緊。
王柔花見公主走了,侍衛躲在城墻的角落里笑的快要死過去了,也就進了家門。
見鐵心源正在拿梳子給狐貍梳毛,就似笑非笑的道“看不出來我兒還有騙小公主的本事。”
鐵心源抬頭嘿嘿笑道“這不是逼急了嗎不這么說狐貍的下場難以猜測。”
“瞎說,那個小公主可沒有傷害狐貍的意思,你沒見狐貍被捆綁的多么結實,就像是一個兜子,怎么可能會有危險
人家就是想找一個可以說話的同伴而已。”
“娘,孩兒聽先生說了,公主娶不得,誰娶了誰倒霉。”
王柔花傲然一笑道“這倒是真的,我大宋的公主不值錢,自從太祖立下了規矩,公主駙馬的權柄就全部被收回了,除了能擔任一個有名無實的節度使職銜,也就是可以多享受一點金銀罷了。
駙馬只能擔任勛銜官,而不能參與政事,最重要的是娶公主叫做尚公主,也就是說,一個家里說話算數的是公主,駙馬不過是公主府里的清客而已,即便是將來有了孩子,到底是姓趙還是跟著駙馬的姓氏,這要看公主的高興。
所以啊,但凡是有一點追求的好男兒都不會娶公主,一旦娶了公主,好男兒志在四方的夢想就不要想了。
我兒將來是要出將入相的,怎么能雌伏于婦人之手,以后離公主遠點。”
“咦原來是這樣的”鐵心源沒有想到當駙馬原來真的是一件苦差事,根本就沒有自己想的那么風光。
母子二人正說話的時候,狐貍卻佝僂著身子用力的嗆咳起來,就在鐵心源緊張的時候,看見狐貍從嘴里吐出一顆指頭大小的珍珠,得意的朝鐵心源呼扇尾巴。
“這就是一個沒出息的。”王柔花怒罵了一聲,趕緊從狐貍的口水里把珍珠撿拾出來,放在清水里面細細的清洗過,然后拿細布擦拭的干干凈凈的,就舉著珍珠面對燈火細細的品鑒。
“呀,這還是合浦珍珠啊色泛青光,恐怕還是望斷池出產的珍珠當年你太祖母手里就有六顆”
鐵心源不覺得母親會把珍珠還給公主,于是就抱著狐貍進了自己的屋子。
被折騰一天的狐貍著實累了,用大尾巴蓋著口鼻,臥在自己睡覺的那個澡盆里,不一會身體就極有規律的起伏起來。
鐵心源取出那本東京營造開始細細的審讀起來,還不斷地在東京的坊市殘圖上用筆勾勒線條。
永安坊的圖形已經全部看完,鐵心源這才抬起頭,窗外圓月初升,透過窗欞照射了進來,將油燈光芒照不到的角落照了一個通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