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心源點點頭,女子愛有錢的俏郎君古今皆然,這沒有什么不好理解的。
他從楊懷玉面前的碟子里面抓了一把烤的香酥的豆子指著茶坊問道“這家茶坊為何看不見茶而且你正在喝酒,怎么掛羊頭賣狗肉”
“你知道個屁,誰告訴你茶坊就必須賣茶了
說正事,你要找的人就在前面的茶坊,就是那個叫做一窟鬼的茶坊,東京的城狐社鼠基本上都會在下午的時候在那里匯集,你想要什么消息到哪里去打聽也就是了。”
鐵心源驚詫的瞅著楊懷玉道“你還真看得起我,你不覺得一個小小的孩子沖進一窟鬼茶坊有些過份了恐怕話還沒說完就會被某一個家伙扛起來帶走賣給人販子。”
“天殺的,誰會販賣你賣豬都不會販賣你”
鐵心源自動忽略了楊懷玉的污言穢語,牽著他的手離開這間滿是美酒和美人的茶坊。
母親的擔憂自然是天底下最大的大事,如果不能把事情弄清楚,母親很可能就會被這種無形的壓力和猜測弄瘋掉,如果忍不住去了王府自己把話說清楚了,恐怕王家的那些大佬反而會生出別的疑問。
在大宋東京城里生活,鐵心源沒有覺得有什么不便,除了沒有各種現代化的東西之外,東京城里干什么的人都有。
比如來一窟鬼這種地方買消息。
鏢局和急腳快遞都是干這行的老手,當年太祖爺干的就是急腳快遞這一行當,千里送京娘的傳說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反正瓦市子里面的說書人把這個故事說的活靈活現,太祖高大上的形象完全鐫刻在百姓的心里面了。
在大宋,連女人都能郵寄,比后世的什么什么快遞強的太多了。
“我給你聯系的人是老狗,此人乃是捕快世家出身,后來因為瘸腿被官家辭退了養老,他不甘寂寞,想趁著身子還能動彈,打算多賺點錢養老,你的事情交給他去做,最好不過。”
楊懷玉邊走邊對鐵心源交代。
“我沒錢”
“畜生”
楊懷玉咒罵了一聲之后就搶先邁步進了一窟鬼茶坊。
沒有鐵心源想象中的烏煙瘴氣,這里的環境安靜的嚇人,伙計泥雕木塑一般的站在柜臺邊上,也不問客人要喝點什么,直接兩大碗碧綠的冒著不知名味道的茶湯撂在楊懷玉和鐵心源面前的桌子上。
店家很是貼心,不但在房間里點了火塘還把諾大的茶樓一間間的隔開,透過竹簾子能夠隱約看到外面那些鬼鬼祟祟的身影,不大一會,鐵心源就看到了七八個帶著幕離的漢子,其中一人更是夸張,全身都裹在紅色的大氅里面,連身形都看不清楚。
一個黧黑的漢子掀開簾子走了進來,見鐵心源在仔細的打量他,就用嘶啞的聲音說道“莫要看,莫要看,一事一了,永無勾連。”
楊懷玉指指鐵心源就走出了隔間,看樣子這家伙和這里的人很是熟悉,依靠在柜臺上和那幾個長著死人臉的伙計談的很是開心。
老狗見主事人是一個孩子,并沒有露出奇怪的神色,看樣子他經歷過更加詭異的雇主。
他把中人的名字和住址告訴老狗之后,老狗只是看了一眼,就把紙片丟進了火塘,然后對鐵心源道“陳忠這人我認識,西水門一帶的中人,他是干雜項的,各種各樣的委托都接,見的人很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