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心源見母親一如既往的正常,也就放心了,洗了手之后就坐在小桌子前面準備吃飯。
第一塊肉自然是吹涼了給狐貍的,狐貍用嘴接過去之后在嘴里轉兩個圈子就吐在地上,那些小狗立刻就圍攏過來舔食,然后狐貍就繼續張著嘴等鐵心源把肉塊吹涼了喂它。
眼看狐貍又要把肉吐掉,王柔花一巴掌拍在狐貍的腦門上,狐貍咕咚一聲就把肉吞下去了。
“小狗現在還不能吃肉,吃一點意思一下就成。”
狐貍像狗一樣嗚嗚的叫喚兩聲,就帶著那群小狗去了院子,它清楚,只要自己把肉吃了,后面就沒有肉給自己吃了,這是這個家庭的規矩。
鐵心源刨了兩口米飯吞下去之后對母親道“今天是危樓上大梁的日子,濮王家的六王子來了。”
王柔花不屑的道“我大宋可沒有王子這一說,即便他父親是王爺,他也不一定能當上王,如果不是趙允讓當年識大體,在陛下出生之后用佛門大禮將陛下迎接回來,就他這樣招搖的樣子,早死十八回了。”
吃過豐盛的午餐,鐵心源回屋睡了一會,迷迷糊糊地聽到母親好像在和別人吵嘴,就一骨碌爬了起來,撒上鞋子出了門。
母親站在門口,滿臉通紅,胸口起伏的厲害,看樣子被氣得不輕,再看看對面,才看到一個穿著陰陽鞋子的中人笑瞇瞇的站在皇城范圍之外,一副吃定了母親的樣子。
“鐵娘子,你家的店鋪被燒掉了,那塊地也就不值錢了,有人八十貫錢買你家的地,這是一門好生意啊,緣何要拒絕呢,再等些時日,你家的那塊地如果被官府征用,那可就一文錢都不會有了。
鐵心源笑道“那塊地我母親已經賣給夜香郎了,按照咱們大宋的律法,凡是夜香用地,按照半價供給,聽說夜香郎們打算把那里弄成一片糞池,等儲藏的夠多了,才會運出城賣給那些農戶”
中人冷笑道“我就看看有那個不要命的夜香郎敢要你家的土地堆置夜香,既然你們母子不識抬舉,我也就不廢話了,你們等著買地的錢全部打水漂吧。”
說完之后就怒氣沖沖的走了。
“八十貫錢,咱們家是賠的,當初為娘買那塊地的時候就花了兩百一十貫錢,就這,還不算地面上的鋪子。”
“洛水賠了六十五貫錢,這些錢蓋房子足夠,卻不夠添置家什的,這一場大火,咱們家算是損失慘重了。”
“兒啊,娘很想和這些混賬東西拼了,可就是不敢啊。”
鐵心源把母親扶到屋子里笑道“當然不敢在兒子眼里,您的命價值萬貫,孩兒的命也價值萬貫,雖說先生教過寧為玉碎不為瓦全的話,可是咱們兩個都是金貴的寶玉,就這樣和爛瓦罐碰碎了,實在是不劃算啊。
不如咱們不拒絕,也不答應,等等再看,誰知道后面會不會有什么別的變故。”
王柔花雙手托著下巴道“也是,八十貫錢賣掉之后,以后咱們娘倆再西水門一帶就沒法子生活了。
濮王這次要欺負很多人,要是咱們家膽怯了把地賣掉,那里別的不想賣地的鄉鄰的日子就更加難過了,左右不過八十貫錢,不要也罷。”
母子二人說的正歡,忽聽得外面“嘟嘟嘟”的哨子聲傳了過來。
王柔花瞅了兒子一眼道“公主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