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禎見鐵心源被侍衛提在籃子里送了過來,就收起金瓜錘,見狐貍親熱的跑了過來,輕輕地一腳把狐貍撥開笑道“騷臭,騷臭的,沒洗澡就敢往朕的身邊湊,滾”
鐵心源頭一次見皇帝,發現此人似乎很是親民,心頭僅有的一點惴惴之感也就消失了。
趙禎上下打量一下鐵心源指著他問王漸“這就是你口中的神童怎么弄成這樣子了”
王漸連忙道“撞樹上了”
趙禎再次看看盯著自己看的鐵心源道“說話,傻不愣登的,不是在詩里寫了春來我不開口,哪個蟲兒敢做聲嗎”
鐵心源從籃子里爬出來不知道該行什么禮儀,正在手足無措之時,又聽皇帝道“我算是你鄰家的長輩,行晚輩禮就好。”
鐵心源趕緊抱拳作揖彎腰。
皇帝微微一笑,就重新走向那個挨錘子的侍衛問道“如何”
那個侍衛點點頭道“好甲,陛下以巨錘擊之,末將只覺得巨錘落在甲胄上之后,受擊打的地方并非是一個點,而是被甲胄將力道分散成了一大片,所以陛下的幾次擊打,對末將并未造成傷害。”
皇帝拿拳頭敲敲侍衛身上的甲胄回頭對鐵心源道“說說,怎么弄的尤其是這些環扣到底能起什么作用”
鐵心源笑道“不知道,公主給了小民很多錢,讓小民幫她尋找禮物,然后小民就找人打造了這樣一副鎧甲。”
趙禎疑惑的瞅著王漸道“東京城內的高手匠人難道已經多到遍地走了你怎么就找不到這樣的匠戶”
王漸陰笑道“回稟陛下,那個給您制作甲胄的工匠今年不過只有一十三歲,還不到進入將作營執役的年齡。”
鐵心源心中哀嘆一聲,這樣做就實在是不要臉了,一位皇帝,一位大內總管這樣擠兌一個七歲的孩子
“巧哥兒有十余個弟弟妹妹要養活,他早就想進將作監了,曾經要求過無數次,官府并不理會,任憑他藏著一身的好手藝帶著弟妹們流浪在街上成了乞丐。”
趙禎瞅瞅鐵心源那張滑稽的臉,怎么都認真不起來,笑呵呵的對他道“小子,長在肥沃原野上的樹木朕可以拿來做棟梁,難道說在懸崖亂石堆里艱難長大的樹木難道朕就不能拿來做棟梁嗎
朕選棟梁材看的是他長得夠不夠大,夠不夠直,至于如何長成的,朕一般是不問的。”
王漸笑道“陛下說的極是。”
皇帝笑著又道“先是神臂弓,后來又有這樣的鎧甲,這說明在你們的心里還有朕這個君父的存在。
既然你們能夠上心朕這個君父,君父自然也會對你們上心。
小子,這一次朕不給你賞賜任何東西,只給你們賞賜一片自由的天空,既然你們都不喜歡約束,那就不約束你們。
王漸,給這小子一面制造牌子,有了這面牌子,他們想制造什么都成,免得他們因為私人造甲被包拯給逮住送去砍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