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是羅守珍的外甥,當為同罪,更無顏面再見朝廷,再見陛下,臣懇請陛下,剝奪臣的爵位,將臣押入大牢,等著羅守珍入京,一同斬首,臣只望陛下能夠寬恕臣的家眷,留他們一條活路。”
羅彪想用自己的性命還換取妻兒的生命。
這一刻,羅彪的腦子中已經徹底亂了。
不過即便如此,他也想要保護自己的妻兒。
鐵喜看著跪在地上的羅彪,臉上的笑容也消失了,他微微嘆了口氣。
“羅守珍狂妄,死了也就死了,可遼平候,你沒有錯,朕不會遷怒于你,你沒有看到馬尚書奏章上的話嗎,他想讓你前往大越,接手羅守珍的職務,朕的想法和他一樣。”
“陛下,,臣,臣是罪人,實在無有臉面為陛下征戰了。”羅彪不斷磕頭。
“你是這樣想的嗎?朕和你想的不一樣,朕覺得你應該感到恥辱,然后將恥辱化作動作,替你的舅舅贖罪,拿下大越,要為大宋開疆擴土,這樣,才不枉朕對你的信任。”
羅彪聽完鐵喜的話后,茫然的抬起了頭。
什么意思,陛下不打算殺他?
“大越出事之后,朕第一個想到的就是你,你是有功勞的,也是有大本事的人,你在幽云十六州打了勝仗,也再高麗打了勝仗,未來不可限量,朕怎會讓你被羅守珍連累,從此一蹶不振呢。”鐵喜說完這些后,看了一眼跪伏在地的羅彪。
“當然,朕也知道羅守珍的功勞更大,可他的性格,他的驕縱,一步步把朕,把他自己逼到了絕路,若是不懲處與他,日后的武勛將領們不知道要如何猖狂。“
“羅家兩人,南北兩大將,何等的風光啊,可他還不滿足,朕本想著,等他回來以后,給他榮耀,然后再給一個閑職,讓他安安生生的,不要連累你,可沒想到,大越沒打完,他就鬧出這么大的事情。”
“羅彪,你也看到了,不是朕容不下羅守珍,是他自己不想活了。”
“朕不會懲處與你的,他的罪過是他的,和你沒有關系,朕也不想殺他,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朕會給羅守珍找一個好的去處,讓他安度晚年,羅彪,你覺得如何?”
“陛下的苦心,臣明白,可陛下如此懲處,只怕難以服眾啊……”
“依你的意思,朕該如何懲處啊?”鐵喜緩聲說道。
“羅守珍不死,必成隱患,對大宋絕無好處,臣愿與舅舅同去,用我們兩人的性命,以正國法,贖舅舅的滔天罪過。”
鐵喜愣了愣,有些不知道該如何接話,自己把話說的這么明白,可羅彪怎么就這么想死呢。
這讓鐵喜既有些感動,又有些無奈。
羅彪想的太多了,他擔心這次自己不和羅守珍一起死,日后羅守珍又惹出禍事來,那時候自己可不一定有現在的恩寵了,說不定連保全家人的資格都沒有。
皇帝見到了自己,就想到了羅守珍,即便自己的功勞再大,陛下心中始終有一根刺……
“你就非要一心求死嗎,難道朕真的這么不會識人?看錯了羅守珍,還要再看錯你?你再怕什么,怕朕日后反悔,怕等你從大越回來,朕會清算你?”
“羅守珍犯下大錯,大越現在局勢太不明朗,你能夠替你的舅舅贖罪,卻在這里一心求死,你真的是朕認識的那個羅彪嗎?”
“羅彪啊,你就非要讓朕覺得自己是一個傻子嗎?”
“難道你真的認為,朕是一個薄情寡恩的帝王,絲毫不把你們的功勞放在心上?”
鐵喜的火氣也上來了。
鐵喜心中也不是不清楚自己是什么形象,對百姓來說,他是一個英明的少年天子,但對于朝廷的官員和將領們來說,他就是一個心狠手辣,薄情寡恩的皇帝了。
對待宗室心狠手辣,對待犯了國法得大臣也是絲毫不留情面,就像那些王爺,就像付子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