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最艱難的時候都過去了。
明明一路走來的艱險都熬過去了。
明明戰爭已經結束了,明明她可以堂堂正正的去庶民學宮,等待測試資質了
可偏偏,她要在距離那處光芒最近的時候,被殺掉了
卻也是此時,
她往下摔倒的身形忽然停止住了。
四周好像都在這一剎那變為了鐵壁將她維持在了傾斜在四十度的角度。
也是此時,
噗嗤之聲響徹而起。
她看到一個筆直修長的身影面朝那七個戮惡司的時候緩緩收刀。
她滿臉困惑。
下一刻,她就看到追殺她的七個戮惡司轟然滋血倒地。
這一刻她才知道不是這人腦子有問題,而是這人的刀快到了讓她看不清出刀,只來得及看到對方收刀的程度
歷青鋒看著眼前七具戮惡司的尸體微微一嘆,隨即收斂心緒,轉過身靜靜的看著這個小女孩。
相比于許久前在那船初見的稚嫩和受氣包模樣,這一路似乎真的將這真金煉出了幾分火候。
其雙眼之中雖然閃爍著淚珠的朦朧,但卻不再是那麻木的樣子,而是有了神光
漁家女微微一呆,難以想象一個男子的五官可以長得這般好看,偏生這般好看的五官還能陰氣、煞氣、威嚴并存,顯現出一種鐵血和堅毅。
歷青鋒微微一笑,盡量顯得溫和“抱歉,我來晚了。”
小姑娘卻驟然嘴巴一歪眼睛一閉,嗚嗚嗚的委屈至極的哭了起來。
其緊繃了一路的神經,此刻驟然松開。
一路的委屈一路不曾掉過的眼淚,好像都積聚到了此時。
歷青鋒無奈。
走前,輕輕將這小女孩以背對著他的姿勢擁入懷中,雙手自然的從小女孩兩肩落下。
這是一個最能讓人感覺到安全感的擁抱方式。
這也并非是什么專家的理論,而是歷青鋒前世小時候學校被人帶著十幾個人打了之后,去找表哥的時候那個時候他的表哥就是這么抱著他說幫他打回去的。
雖然后來他表哥也被打他的人給打了
但那個時候,歷青鋒是真的感覺到了極致的安全感。
而所謂的溫柔其實也不過是我早已經歷過你此時正在經歷的痛苦,并以我在經歷這份痛苦之時最期待的或者曾得到過的最好的方式去對待你。
尤其歷青鋒記得這個小女孩。
是他第一次以第一具陰煞克隆體去抓捕那些惡徒犯人,在抓捕某個江洋大盜的時候,那個江洋大盜在船挾持的那個疍戶的女兒。
他也知曉那個疍戶家里對待這小女孩是如何的苛刻,也清楚這樣一個小女孩一路萬里迢迢的走來,路到底會經歷多少人心險惡。
一個從小缺愛的小女孩能咬牙千里迢迢穿越重重險阻而來
也是如此,歷青鋒才會以這種他曾經歷過的最好的最能賦予他人安全感的方式抱住對方。
期望能以此撫慰那被風吹雨打了許久,始終不得絲毫安寧的心。
也是此時,漁家女驟然止住了哭聲,她只覺得此刻好似真的有了遮風避雨的地方。
也是此時,眼前終于安寧下來的小姑娘卻忽然暈頭轉向的蹲了下去。
歷青鋒一眼掃過去,微微一愣。
“腦震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