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谷下方,萬丈地底深處。
此地地氣繚繞,空間重重幻滅交替,似是不在此界之中,至少以感知力探查而來的話,是探查不到此地有何特殊之處的。
而在那重重幻滅交替的空間之中,一個滿臉皺紋惟獨雙目明亮至極,讓人下意識因其明亮雙目而忽略其蒼老面容的女子,驟然抬頭。
其感知力繚繞而出,隨著感知力傳回的畫面,這位名為泰香君的老太婆,臉皮猛地一抽,瞳孔更是急劇收縮起來。
“四尊仙組織該不會是來找老身麻煩的吧”
但旋即,她眼中便再無憂慮,而是被一份十拿九穩的確定所取代。
“不會的”
“老身這一次可是順應天道而為,就算真有逆天的卜筮者算出老身的動機,但也不可能將此事說出口的”
“墨授旸雖然只是竊取了姑布子卿的功體,但其卜筮只能和操弄天機之術自木懷霜入天牢九層之后,當世絕對無人能及”
“仙組織這四位,應該只是恰好選在這里碰面而已”
“一定是這樣的”
“一定是”
下一刻,
浩蕩劍意和攜帶著驚天動地的劫滅氣息的雷火風驟然在萬丈之上的地面之上爆發開來。
即便隔著萬丈大地,那份逼命的氣息仍然穿透而來。
泰香君心底驟然咯噔一聲“還真是找老身來的”
“可他們怎么能知曉老身在此”
“不可能”
“他們應該不知道老身的具體位置,只是知曉老身大致在這一帶,這是試探”
“老身必須忍住必須好好躲好”
“也得聯系墨授旸,這姓墨的賊子到底在搞什么”
在無端崖之中走出了五千零七十三步的她,曾在五帝時代被青帝芒句封為泰香君,自身凝聚了五千零七十三個無量世界之力,全力以赴之下,一招一式都如同五千多個無量世界蓋壓而至。
某種程度來說,泰香君已經堪稱神明
甚至,伏羲以血食鑄神鑄造出的玉兔和蟾蜍那種神,在她面前還不夠看。
也是因為泰香君具備這樣強悍的實力,墨授旸的傳承之人找到她的時候可不像是對東博子和天辰子等人那般以威脅為主,而是以商議為主。
也是因此,泰香君手中有著聯系墨授旸的手段。
此時,
泰香君右手之上空間微微幻滅,頭發絲大小的一絲暈染著濃郁不祥之氣的銹跡浮現而出。
沒有絲毫猶豫,泰香君揮手便是朝著那銹跡轟然一敲。
咚
似有似無的撞擊聲響徹起來。
與此同時,
這些銹跡便似乎活了過來一般,扭曲著形成了一個鏡子邊框的模樣,其中心空中一汪藍色乍現形成藍色的鏡面。
墨授旸的身影從其中浮現而出。
無盡黑色籠罩之中,墨授旸極為不悅的開口道“此物跨界聯系的機會只有三次老太婆你不知道要在關鍵時刻才能使用嗎”
泰香君心底一股火氣直沖天靈蓋“姓墨的,你如何就認為此時不是關鍵時刻”
“姓墨的仙組織為何直接找上老身了你給老身一個說法”
“你之前可是說了,天機遮蔽,無人能知曉老身等人的行蹤的”
墨授旸微微一僵“找到你了”
“你莫不是在哄我”
也是此時,
墨授旸看到泰香君周遭那比之萬年玄鐵還要堅硬的深層泥土驟然出現了錯亂和交疊。
而后一絲絲蛛網一般的縫隙蔓延而出。
那縫隙從上而下,還在繼續往下蔓延。
與此同時,那驟然乍現而出的縫隙之中,青紅色的劍光,黑色的電弧、黑色的火苗、黑色的風呼嘯著如洪水灌滿溝壑一般剎那而至。
墨授旸神色劇變“怎么可能”
泰香君更是整張皺紋遍布的蒼老面頰剎那之間因為驚駭而崩開了。
皺紋消失,其年輕之時的極致姿色顯露無疑,但其明亮的雙眸卻是充滿了畏懼、恐慌等負面情緒而灰暗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