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擔心被天道察覺而連容顏都刻意使之蒼老的泰香君,此刻卻是再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其滿臉皺紋剎那消散,浩蕩真氣沖天而起。
其人更是朝著蒼秀等四尊仙組織高喊“在下愿意被永鎮天牢在下更愿意招供一切懇請仙組織救我”
到了最后一句話語之時,其聲音已經徹底沙啞,似乎是在極致的慌亂之下,將喉嚨都扯破了一般。
鏡中墨授旸嗤笑“就這四個仙組織能從本尊手底下救你”
嗤笑之聲響徹之時,詭異的銹跡之劍直接破空而出,轟然間化為無盡銹跡洪流,剎那如跗骨之蛆沾在了泰香君那恢復嬌嫩的手掌之上。
銹跡如沾到了泥土的水,剎那沒入。
頃刻之間遍布泰香君體內,其渾身真氣如同生銹的銅鐵一般迅速腐爛碎裂,其渾身血肉同樣如此。
其眼中閃爍著極致的仇恨,也閃爍著極致的悔恨。
她后悔從前貪生怕死沽名釣譽,以至于人生近十萬載所經歷的戰斗甚至不過五十場,那五十次戰斗更是次次都是倚強凌弱,以至于她即無勇悍也無足夠的戰斗經驗。
以至于,這頃刻之間面對墨授旸的殺招,她竟然來不及施展任何武學去抵擋。
以至于她這受封洞玄君的無端崖五千步強者,輸給了只是天人境第二境洞塵的墨授旸。
但她不知道的是,墨授旸自從陰殺養由乘、段久生等人,搶奪養由乘劍魄和段久生等人功體,并將自身從地人轉為天人之后,早已今非昔比
早已不再是當初那個天人第二境的末學后進了。
天牢傾倒以來的一萬五千載的時間,對于泰香君是茍且偷生,對于墨授旸卻是如坐火箭一般抵達了武道真正的頂峰。
那種放眼天下幾乎再無敵手的絕對頂峰
哪怕她泰香君戰斗經驗豐富至極,自身更是武道意志堅定能爆發出百分之一百二的戰力只怕也不可能是墨授旸的對手。
與此同時,
墨授旸的眸光朝著蒼秀、炎魔、天帚、雷主看了過來“雖說不知道你們如何直接找上這老太婆的但既然來了,就不要走了”
長劍再起
劍魄再次沖天
雖說上次連續三劍界銹都沒能將仙組織首領斬殺,甚至連重傷都沒做到,但那是仙組織首領,那是讓已經走到這天地間最頂峰的他都忌憚的仙組織首領。
而眼前這四位,卻到底不是仙組織首領。
甚至這四位跟仙組織首領的差距,簡直用云泥之別都難以形容出那種差距。
可也是此時,
墨授旸神色一驚,他眼睜睜的看到在泰香君閉關偷生之地,虛空亂流忽然一顫。
方才恢復了的空間,竟然從空間之外被轟碎。
而后金紅色光芒剎那間鋪天蓋地而起
嘩啦啦的詭異聲響響徹而起。
似是滔滔水聲,似是鐵鏈在地面拖動而發出的聲響總而言之,在這詭異的聲響之下,那本該剎那間腐蝕斬殺泰香君的界銹竟然全數僵硬不動了。
“該死”
在見到金紅色光芒出現的瞬間,在看到腐蝕泰香君的界銹僵硬起來的剎那,他甚至都沒等到仙組織首領的身影出現,便是毫不猶豫的蹦碎了那構成鏡框的界銹,徹底斬斷了其中跟自身的聯系。
鏡框消散,鏡面消失。
金紅色身影這時才從那由虛空之中朝內打破的空間破洞走出。
“真是果斷”
“本來還想試試玄箭神訣能不能以追的規則融入箭矢,然后給他一箭”
歷青鋒悠悠開口著,同時卻已經伸手搭上了泰香君的手腕內關穴。
獄書之中的鎖鏈依然顫動。
而在那鎖鏈顫動之下,哪怕那界銹不在歷青鋒體內,卻依然徹底僵滯。
而泰香君也稍稍恢復了神智。
她看著那攜帶著無窮金紅色光芒,如同真正的唯一神明一般不可見不可視的存在探出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那只手上依然金紅色光芒濃郁至極,那金紅色的光芒更是對她的真氣具備超乎想象的壓制。
泰香君也依然無法看透那金紅色光芒之后的具體,可在如此近距離之下,她卻看得到那只手所展現而出的氣相
她更是從這只手的氣相看出這支手似乎不是依靠功法或者真氣等手法維持的年輕,而是真的年輕
甚至不足三十歲
泰香君心底震撼到了極致
仙組織首領
不足三十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