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授旸沒有答理圣尊,此刻他的腦子在近乎極致的各種情緒的沖擊之下,已經無法再去注意到外界的任何變化。
包括圣尊那近乎氣急敗壞的咆哮聲
其眼神依然顫動不絕,其心臟仍然在近乎極致撞擊著空蕩蕩的胸腔。
其臉上則依然是滿臉的驚駭,滿臉的不可思議,滿臉的憤慨,也滿臉的驚喜若狂
他驚駭于伏羲神天界之中,方才那一瞬息間發生的畫面,不可思議于仙組織首領竟然能強悍那種無法描述的地步,憤慨于仙組織首領這種自詡正義的強者居然也玩心思,還差點就真的騙過了他,差點讓他墨授旸真的以為仙組織首領重傷未愈。
而其滿臉的驚喜則是驚喜于天機天道的這一番算計,真的讓仙組織首領重傷了
而另一邊,眼見墨授旸對自己的質問毫無回應,甚至似乎完全無知無覺,圣尊神色越發詭異而警惕起來。
他直接以真氣包裹聲音朝著墨授旸心神之中灌注而去。
“本尊問你呢”
“墨授旸”
這聲音轟轟在耳中炸響,才是將被諸多情緒和心緒以及他在伏羲神天界看到的畫面的極致沖擊導致宕機的大腦恢復了清醒。
墨授旸雙眼恢復了清明,但那份駭然和驚懼的神光,卻是怎么都掩蓋不下去的。
圣尊“發生了什么你慌里慌張的跑什么”
問出這句話的同時,圣尊體內真氣飽提、引而不發,但卻做好了隨時遠遁的準備。
墨授旸輕笑一聲“鬼知道本尊看到了什么”
“若是圣尊你看到了本尊方才看到的畫面只怕圣尊你已經跑將灰界徹底封死了”
天人圣尊臉上微微有些難看,卻還是問道“那你看到了什么”
墨授旸神情凝滯而又凝重起來,甚至是凝重到了極點。
天人圣尊的心也隨著墨授旸的神情變化而越發沉淪下去。
他與墨授旸從一萬五千多年前就有了合作,兩人可謂是有著一萬五千年以上的交情。
而在這一萬五千多年的交情之中,圣尊還從來不曾在墨授旸臉上看到過此等凝重至極的神情,更不曾看到墨授旸眼中浮現出的驚懼能維持一個呼吸以上的時間的
要知道便是當初天牢傾倒。天牢地底鎮壓的那東西沖脫出來的時候,墨授旸都沒有如何的驚懼,反而是還有閑心去算計養由乘,去搶奪養由乘的劍魄
就算是此前圣尊自己的心魔尸身差點被仙組織首領鎮殺,圣尊自己都被驚懼到了自毀八荒須彌,自絕天地通道的程度,墨授旸也還能開玩笑的一般說出等仙組織首領老死的話語
那么,此時的墨授旸到底看到了什么
圣尊作為天人第三境無端崖踏出不知道多少步的至強者,此刻卻也如同面臨未知恐怖的普通話人一般,咕咚一聲咽下一口唾沫且竟然還因為緊張而導致口舌干燥,只是吞咽了一下,卻并無唾沫誕生
這對于武者而言是極為不可思議的事情,對于他這等站在了整個世界絕巔的武者而言,更是近乎絕對不可能發生的事情
畢竟唾沫的誕生,其實是身軀之中小腸火蒸發外圍大腸之中的水分,由大腸與肺的表里關系將這水送入肺部,而后因肺為天幕而上升至舌下化為津液,即為唾液。
加之金生水,腎為水,這津液直接吞下便可補益腎元。
腎水與膀胱互為表里,如膀胱,而后膀胱在小腸前,小腸火蒸發之,令其中凈者上升回肝,是為水生木,而后肝木凈化血液入心,是為木生火,肺為天幕壓制心火,使得心火降至與其互為表里的小腸
這是人體或者說一切具備五臟的生靈身軀最基本的生氣運行
普通人五臟元氣不足,若遭邪氣、情志劇變會導致這生氣運行的過程出現斷裂,方有初次上戰場的新兵在極致的生死之下口中無唾。
可作為武道絕巔的存在五臟元氣濃厚到不可思議,生氣運行雄壯奔騰到無極限的天人圣尊此刻居然也口中無唾了
可以想見其內心深處是何等之驚懼
而墨授旸也是忍不住吞了一口唾沫,他倒不至于口中無唾,畢竟他已經看到了仙組織首領重傷的一幕
真正意義上重傷的一幕
“我我看到”
斷斷續續的,墨授旸將其借助傳承因果聯系的銹跡在伏羲神天界看到的畫面娓娓道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