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晚上我們再動手。」
端木槐一面說著,一面看了看手機上的天氣預報。
手冢聯一的判斷是錯誤的,那個神社并不是在半山腰的神社,而是位于舊區中的神社,只不過里面的布置一樣,所以才會被認錯。也就是說,同樣的神社在這里不止只有一座………
而至于該如何處理,端木槐已經決定了。
很快,夜晚降臨。
當端木槐睜開眼睛時,冰冷的夜風吹拂而過,整個天空一片昏暗。此刻已經是深夜時分,對于這樣一個深山里的小地方而言,自然已經沒有什么人在外出沒。町里一片漆黑,只有路燈的光亮在道路上帶來了一個個的小點,看起來像是人類文明留下的最后痕跡。
端木槐轉過頭去,望向眠目佐鳥。此刻他們的車正停在停車場里,旁邊是一個小小的公園,此刻眠目佐鳥就坐在公園的秋千上,前后搖晃著,像是在享受什么有趣的游戲般。看到這一幕,端木槐點了點頭,接著他走下車去———伴隨著端木槐的動作,他身后的陰影開始翻滾,沸騰,覆蓋在了端木槐的身上,接著化為了漆黑,堅硬,鋼鐵的動力甲。
「準備好了嗎?」
端木槐大踏步的走到眠目佐鳥身邊,后者好奇的看著端木槐身上的動力甲,接著一躍而起從秋千上跳下,然后就看見眠目佐鳥伸出手去,拍了拍端木槐身上的盔甲。
「好有趣!老師!你打算穿成這樣去嗎?」
「當然,所以你準備好了嗎?」
換做是其他人,端木槐或許還會考慮一下要不要展現自己的這套裝備,不過眠目佐鳥嘛………就無所謂了。
「當然,佐鳥已經準備好了。」
「很好。」
端木槐點了點頭。
「記住我說的話,任何膽敢阻擋我們的,全部砍殺,一個不留。」
「明白喲希望這一次,能夠砍一些有趣的東西呢………」
「我們走吧。」
端木槐再次掃了一眼四周,接著便轉身朝著不遠處的舊區走去。而眠目佐鳥也抱著手中的白木刀,跟在了端木槐的身后。
當兩人踏過橫跨河流的木橋時,人類文明的最后一縷亮光也消失不見了蹤影。在端木槐面前的,是黑暗,原始,古老的廢墟。端木槐打開了頭盔上的探照燈,文明的燈光再次如一把利刃,刺穿了原始的黑暗,照亮了眼前的一切。整個黑暗蠕動了一下,從純白的光亮面前退開,端木槐則提著雷霆之錘,大踏步的繼續向前走去。
四周一片死寂,甚至連蟲鳴聲都聽不到,或許是冰冷夜風的緣故,那令人作嘔的腐爛味道消散了許多。端木槐可以感覺到,在這些破敗的簡直像是廢墟的房屋深處,有什么東西正在窺視著他,但是他不在乎,因為作為審判官,端木槐來到這里要做的事情只有一件。
穿過廢墟中扭曲的小路,踩著濕滑的泥漿,端木槐來到了舊區的中心,那是一個小土丘,就位于舊區的中心位置。整個土丘被密密麻麻的野草所覆蓋,在燈光的照耀下呈現出一種墨綠色的,令人作嘔的色彩。
而就在這座山丘的中間,則有一個洞穴,此刻那里大門緊鎖,門扉上布滿了藤蔓和野草。
「——————!」
就在這時,原本黑暗的四周忽然亮起,端木槐抬起頭望去,只見四面八方的人手舉著火把,將自己和眠目佐鳥團團包圍在了其中。
這些人當中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但是他們的裝扮卻都和之前端木槐在時間回溯之中所看到的一樣,每個人都穿著厚厚的衣服,將自己包裹了起來。戴著頭巾,只露出了一張扁平的面孔。沒有穿鞋子,畸形,肥大的雙腳長滿了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