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他對面的江湖客也插了話進來。
“要知道無論在哪個武州,能夠闖出名堂的采花賊,那都不是易于之輩。比如北武林的萬里獨行田伯光,不照樣橫行無忌,讓人拿他沒轍?”
“嘿,南武林有什么了不起。”
這時另外一個江湖客也忍不住開口嘲諷。
“說什么慈航靜齋,你們那邊的魔隱邊不負也不是什么好鳥,也沒見慈航靜齋把他宰了。”
“你懂個屁,魔門勢大,又與朝廷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我等正道也是有心屠魔,無力回天啊………”
“說的比唱的還好聽,歸根到底不就是慫唄。”
“好膽,你有種去南武林說這個,老子保證你血濺五步!”
“哈哈哈,你不也一樣,有種去西武林喊梅花盜啊,看人家會不會也在你胸口留一朵梅花?”
“你小子欺人太甚!”
“來就來,當老子怕你不成!”
哎……………
端木槐坐在角落里,看著眼前這一幕,無奈的搖了搖頭。這種事情在客棧里已經是家常便飯了,來自五湖四海的江湖客,來這里吃飯喝酒,喝多了就吹牛,吹上頭了就開始互毆。就和貼吧微博里的罵戰沒區別………哦,不對,還是有區別的。
網上罵戰你把鍵盤敲的冒煙都傷不到對方一根汗毛,但是這里一旦打紅了眼,見血都是常事了。
不過客棧里的眾人顯然都習慣了,那兩個打架的上手乒乒乓乓互毆了幾輪,覺得客棧里施展不開,直接沖出門去了。
嗯………去外面打也好,起碼不用考慮打掃衛生了。
客棧里安靜了片刻,然后再次變得喧鬧起來,小二迅速上前扶起桌椅板凳,唱曲兒的唱曲兒,聊天的聊天,喝酒的喝酒,就好像剛才什么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端木槐靠在墻角,閉目養神。
“這位兄弟。”
就在這時,一個聲音響起,端木槐挑了下眼皮,只見一個男子正看著自己。
“不介意我坐這里吧。”
男子的聲音很輕,他的年紀看起來似乎也不小了,只有一雙眼睛依舊清澈。而端木槐只是掃了他一眼,點了點頭。
“多謝。”
男子微笑了笑,坐在了端木槐的對面,接著向小二點了酒,隨后他拿出了一塊木頭,拿出一把小刀,開始雕刻。
端木槐看了一眼對方手中的小刀,再次打了個哈欠,閉上眼睛靠在墻上。他每天日子都是這么過的,反正也沒別的事情好干,也沒有別的東西好殺。就等著自己身上的力量融合完畢,然后就可以從這個鬼地方出去了。
“咳咳………咳咳………”
不知道過了多久,一陣咳嗽聲傳來,端木槐睜開眼睛,此刻已經是深夜時分,客棧里的酒客都幾乎走的差不多了。只有自己對面這個神經病還一邊喝酒,一邊咳嗽。
“你去換個位置。”
端木槐皺了下眉頭,冷哼一聲。
“不要對著人咳嗽,不禮貌,而且很臟。”
“抱歉,我也不想的。”
聽到端木槐的抱怨,男子苦笑一聲,接著伸出手去,喝完了眼前碗中的酒。
“對不起,我………好吧,或許我的確該走,可惜已經晚了。”
說完這句話,男子轉過頭望向客棧門口,與此同時,客棧的大門被人推開,數個江湖客走了進來,他們打扮各異,手握武器,神色凝重,將那個癆病鬼似的男人團團圍住。
“梅花盜在這里!”
“你以為你還跑得掉嗎?”
聽到江湖客們的怒喝,端木槐這才睜開眼睛,好奇的望了一眼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