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穿黃衫的人。
金錢幫幫主———上官金虹。
他的頭上也綁著白布條———他的兒子死了,他想要證明自己能夠劫殺那個可怕的男人,然后就只剩下了一具無頭的尸體。
和其他人沒有什么區別。
哪怕是西武林天下第一幫金錢幫幫主上官金虹的兒子,死后也不過就是一具尸體。
哪怕是金錢幫………
李尋歡默默的看著他們,看著他們的說話,他們沉痛,憤怒,悲傷,和在場的所有人一樣。他們仇恨那個惡魔,因為他奪走了自己的至親。所以他們要殺了他,不死不休。
不死不休!
當上官金虹吼出這句話的時候,在場的所有人都發出了怒吼,這本不該是在佛門說的話,但是卻連少林高僧都沉默不語。李尋歡看著心湖大師,后者雙手合十,低頭不語。他覺得這一切很滑稽,那些人之所以會死,都是因為他們要去殺他。而現在,他們卻表現的好像自己才是那個受了委屈和不公的人。
為什么?
因為他們沒有能殺了他,反而被他殺了。
那么,難道不應該怪他們自己嗎?
他們如果不那么愚蠢,那么就不會被殺。
李尋歡看著這一切,就好像自己只是一個看客,冷漠,疏離,好像和自己完全沒有關系。
他現在只想喝酒。
可惜,這里沒有酒。
“不用那么麻煩,我已經來了。”
上官金虹的話音還沒有落下,忽然,一個低沉的聲音響起,聽到這個世界,原本喧鬧的演武場瞬間變的比墓地還要死寂。李尋歡內心一跳,他睜開眼睛,轉過頭去———每個人都轉過頭去,望向身后。
此刻,已是黃昏。
殘陽如血。
一個高大的身影緩緩的走上了臺階,他背對著血紅的夕陽,陽光映照在他的身上,將他整個人籠罩在黑暗的陰影之中。伴隨著他的前進,那被拉長的黑影也開始搖曳,仿佛擁有生命的惡魔一般,正在竊笑著注視眼前的一切。
他還是那副古怪的穿著,奇怪的外褂,奇怪的裝扮,說實話,李尋歡忽然發現,自己第一次和他見面的時候,似乎完全忽略了這一點。當時他的腦袋之中只記得那張恐怖的臉,那是一種將猙獰兩個字刻在臉上的面孔,他只是盯著你,就會讓你感覺好像會死一樣。
或者的確會死。
端木槐抬起頭來,他就這樣站在演武場的入口,孤身一人,但是給人的感覺就好像千軍萬馬封鎖了整個入口一樣。
“怎么了?”
看著眼前沉默不語的人群,端木槐冷笑一聲。
“我就在這里,來,看看你們還有多少人想要殺我的?”
“這里所有的人都想要殺你!”
一個尖銳的聲音從人群中傳來,但是端木槐卻毫不在意。
“那就來吧,一起上也無所謂。”
他攤開雙手,盯視著眼前的眾人。
“快點兒,你們在等什么?剛才不是喊的很起勁嗎?怎么現在就慫了?”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