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野豬絮窩,就喜歡在清湯林子里找片空曠地,周圍有榛桿灌木肯定是不行。
地上亂糟糟的落葉、細枝,拖延了趙軍的速度,讓他動作愈發的小心。
再往上摸二百三四十米,趙軍就看到了野豬窩。他小心翼翼地打量下四周,然后嘴唇往里收,連著學了兩聲鳥叫,試圖給王強、李寶玉提醒,讓他二人前來匯合。
情況有變,偵查要改強攻了。
此時的趙軍,盡量壓低自己身子,蹲靠在一個樹墩子后面。
油鋸手放樹的時候,想要貼根伐樹,那就得蹲著。蹲著干活不舒服,所以這幫油鋸手都是站著伐樹,這樣一來,留下的樹墩子都高,都過膝。
這時候趙軍就蹲在樹墩后頭,一雙眼睛四處尋摸,隱藏自己的同時,觀察周圍情況。
他怕母野豬藏在周圍,冷不丁地躥出來,再給自己撅了。
觀察一番,趙軍再次學了三聲鳥叫。
趙軍兩輩子跑山,他會學山里各種動物的叫聲,而且學的惟妙惟肖。
野豬不像傻狍子,野豬是很警覺的,平常一有風吹草動,野豬撒腿就跑。而剛生產完的母野豬,會護幾天崽子。這時候一旦有動靜,母野豬會奔著動靜來。
但鳥叫聲,野豬是不會在意的。因為這山里鳥太多了,野豬總聽都習以為常了。
趙軍第一次吹兩聲,第二次是三聲,然后是四聲。而且每一次鳥叫都是連續的,野豬聽不出來,但王強、李寶玉肯定能分出來。
趙軍又吹了兩次,再通過觀察,他斷定母野豬確實不在旁邊。
但即便如此,趙軍也沒往野豬窩前摸。因為小野豬不是死的,人冷不丁過去,受驚的小野豬會往豬窩外跑。
關鍵是趙軍知道,野豬窩不只有一個出口,他奔一邊去,小野豬肯定從另外兩個出口跑。靠趙軍自己,是沒法將小野豬都帶回去的。
所以,趙軍才學鳥叫,招王強、李寶玉過來。
趙軍耐心等候,大概過了七八分鐘,趙軍忽然感覺不對。
他往旁一看,就見一大坨不什么玩意,就躥到了他身旁。
“哎呦我……”趙軍一驚,就聽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來:“哥哥莫慌,是寶玉!”
趙軍一看,就見李寶玉蹲在自己身旁。
山風太大,將李寶玉來時發出的聲音都掩蓋了。
“哥哥。”李寶玉嘴巴貼在趙軍耳邊,用手擋著風,小聲問道:“什么情況。”
趙軍以同樣的方式,在李寶玉耳邊道:“寶玉,你趕緊回去,上車取仨個麻袋。”
“哎!”李寶玉重重一點頭,心想可有我發揮的機會了。
見趙軍沖自己一擺手,李寶玉貓腰起身,慢慢按照原路往回走。
走出二三十米,回頭見不著趙軍后,李寶玉一個下躍,整個人就落在了
緊接著,李寶玉雙腳不停,以極快的速度下山。
趕來匯合的王強,就見上頭的榛桿與樹之間,一道黑影閃過。王強心頭一顫,連忙伸手要去摘槍。
而就這時,隨風一聲“老舅”,讓王強的手一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