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我騙你干啥?”秦宏志笑道:“再說了,這也不是我說的,這是黃把頭說的。”
說著,秦宏志從后腰拔出刀來,用刀往前比劃,示意武大林把著豬腿,好方便他下刀。
“啊,黃把頭跟屯長他家認識哈。”武大林說完這話,就聽秦宏志道:“嗯吶唄,不光黃把頭跟他家認識,解把頭跟他家也不認識嗎?當時黃把頭說屯長男的打老牛前兒,解把頭在旁邊聽著,那也沒吱聲啊。”
說著,秦宏志下刀開膛,并道:“解把頭他親弟弟,不是屯長家車老板子嘛。”
秦宏志口中的黃把頭就是黃貴,而解把頭自然就是解忠。至于他說的車老板子是本地方言,意思就是車夫。解臣天天開個解放跟著趙家人跑,西山屯人就傳他是趙家的車夫。
這時野豬膛被刀劃開,兩人合力將燈籠掛拽出,掛在旁邊的樹上。
他們這不是為了敬山,而是沒地方放。
“兄弟。”武大林提議道:“咱看看挑好肉往回背吧,剩下那爛七八糟的,咱給它扔河里拔上。”
“扔雞毛河里呀。”秦宏志說:“倆挑好的往回背,剩骨頭架子、燈籠掛啥的,就扔這兒得雞毛的了。”
“那能行嗎?”武大林道:“你二叔不說了嗎?讓咱給這……”
“給什么給?”秦宏志打斷武大林的話,道:“這離河多老遠呢,趕上他不拽了,讓咱倆拽。”
秦光泉、秦宏志叔侄倆關系正經挺好的,但就關系再好,吐糟兩句也沒毛病。
見武大林不說話,秦宏志一指旁邊,道:“這眼瞅就黑天,一下晚這背陰坡多涼呢?肉扔這兒也壞不了,明天咱起早來,給它整回去就得了唄。”
“那你二叔知道,不得罵咱倆呀?”武大林問,秦宏志笑道:“你傻呀,哥?咱不說,他上哪兒知道去?”
說著,秦宏志一甩手,道:“你沒聽他說嗎?明天來,也是咱倆來。”
緊接著,秦宏志往對面一指,道:“河沿子離著三里多地呢?干啥去呀?”
聽秦宏志這么說,武大林不吱聲了。
而這時,趙軍、王強、李寶玉三人,各拿一條麻袋,小心翼翼地摸向了野豬窩。
他們小心,是怕母野豬忽然躥出來。因為此時趙軍三人在陽坡,武大林三人在陰坡。隔著山頭,背陰坡打槍,趙軍他們這邊根本聽不見。
所以,現在的趙軍三人還不知道母野豬已死。
隨著趙軍三人靠近,窩里的四只小野豬都有所察覺。
原來依偎在一起的三只紛紛起身,它們沒往外跑,而是往豬窩中心處移動,遠離靠近的趙軍三人。
趙軍三人在距離野豬窩兩米的地方停下,然后散開,將野豬窩圍住。
緊接著,三人都一手提著麻袋,一手抬起比劃數字。
三人都比劃一個“一”,意思是自己看到出口有一個。
正好三個口,三人一人堵一個。
“我趕。”趙軍道:“老舅、寶玉,你倆堵住了啊。”
王強、李寶玉聞言,都雙手撐麻袋口,快步向野豬窩出口前移動,隨即就將麻袋口,扣在了野豬窩出口上。
兩個出口被堵,野豬窩里光線瞬間一暗,就在小野豬慌亂時,趙軍把手伸進了最后那個口。
就聽“吱吱”叫聲,受驚的一只小野豬一頭扎進了王強堵著出口的麻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