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挺長時間的事兒了,那前兒山上雪還沒化利索呢。他趕牛上山拉杖桿條,他拿鐮刀在那兒割杖桿呢,就聽‘嘭’一下子,完了他家那老牛嗷嗷叫喚。”
李如海講的繪聲繪色,其實這種事在林區很常見。跑山人多,山上趕馬、趕牛的也不少,給老牛、馬當成大馬鹿打死的事常有。只不過,一個人一冬打死倆的……不多見。
這時,李如海繼續說道:“這人打完牛就跑了,胡振中找這人就找不著。回去以后,他們屯子就說,能不能我大爺打的……”
李如海這話,越說聲音越小,看趙有財滿臉通紅、臉頰抽動,李如海忙道:“胡振中胡大哥就說不能,說我大爺讓黑瞎子撓了,傷還沒養好呢,肯定不能是他打的!”
趙有財:“……”
這倒是給嫌疑洗清了,可讓黑瞎子撓也不是啥好事兒啊!
那胡振中是胡滿堂的兒子,分家單過在永福屯住。之前趙軍結婚的時候,胡滿堂老兩口、幾個兒子都來了。看趙有財行動有些困難,就問趙有財咋地了,趙有財尋思這都不是外人,就把自己受傷的事說了。
“不是?”老太太忽然插話,問李如海道:“都說不是我們打的了,咋還能有人賴我們吶?”
老太太算問到點子上了,而這時的李如海,神色為難地看了趙有財一眼,然后小聲道:“咱屯子這幫人吧,就是扯犢子、說閑話。一聽說有打死老牛的事兒,他們就掛愣我大爺。”
“ctmd!”趙有財怒道:“一個個的,也不怕爛嘴丫子!”
聽趙有財這話,李如海咽了咽口水,心想以前我傳別人家閑話前兒,人家背后是不是也這么罵的我呀?
“唉呀,行啦!”王美蘭安撫趙有財道:“那不是咱打的,誰說不說能咋地?”
王美蘭知道,肯定是早晨誰議論永福那邊打死牛啥的,然后就個欠的,提起了屠牛炮之類的事。
這年頭的農村,閑嘮嗑也嘮不著國家大事、世界風云吶。也就說說東家長、西家短,這誰也管不了。
趙有財心里也清楚,可趙有財氣呀,憑啥這種事就往自己身上賴呀?抓一次還當百次了?自己不就打了一、二……兩次牛嗎?還有一次是摩托車撞的,不能算!
越想越氣,趙有財大步走出了江家,趙軍等人一看他生氣了,緊忙跟著他往家走。
快到家的時候,一行人碰到了李大勇、金小梅兩口子。一早晨李家人就分成了三幫,李如海、李小巧跟趙軍他們在一起,李寶玉去看對象了。
趙有財看到李大勇,就像見到了親人。見趙有財氣呼呼的,李大勇陪著趙有財在屯子里溜達、散心。
“mlgb!”有好兄弟陪著,趙有財心里寬綽了不少,但嘴上仍罵道:“憑啥一說打老牛就想起我呀,那山里哪個大爪子死了,他們咋不想起我呢?”
“大哥!”一聽趙有財這話,李大勇連忙攔道:“大爪子死了,想咱也不行啊。”
見趙有財看來,李大勇忙道:“大爪子不能亂打,沒有允許,亂打得蹲笆籬子,那不是啥好事兒!”
趙有財嘴角一扯,看出趙有財不高興,李大勇緊忙道:“行啦,大哥,你消消氣。兄弟告訴你一句話,天將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你這傷也好差不多了,咱重振雄風,把這名聲找回來不就完了嗎?”
趙有財聞言,小眼睛中光芒閃爍。而就在這時,棉襖、棉褲皆破,滿臉都是血道子的武大林、秦宏志二人,跌跌撞撞地闖進了永安屯!</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