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寶玉抬眼望去,就見李如海、馬洋二人站在火車道中央,馬洋手里還拿著個扁鐵片。
李寶玉知道那扁鐵片是將大洋釘放在火車道上,等火車駛過,洋釘就成了鐵片。如果把鐵片拿回去磨,又會得到一把刀片。
李寶玉小時候沒少跟著趙軍干這種事,所以李寶玉對此并不陌生。
這時候李寶玉的注意力都在李如海身上,他眼神不善地盯著李如海,心道:“小兔崽子,我大早晨給你報仇、出氣,你特么還說我傻。”
雖然剛嫌棄完李寶玉,但此時李如海仍喊李寶玉,問道:“哥啊,你在這兒干啥呢?”
聽到李如海這話,李寶玉狠狠剜了他一眼,心中暗道:“你問我在這兒干啥呢,我特么不為了給你報仇,我至于攆火車嗎?”
這也就是馬洋在旁邊,李寶玉怕丟人,要不早撲過去勒李如海了。
見李寶玉還是不說話,李如海心中暗道一聲“傻子”,然后就沖李寶玉喊道:“哥呀,我說你擱這兒干啥吶?這都幾點啦?你不跟我嫂子回門子啊!”
聽李如海這話,李寶玉臉色一變,“媽呀”一聲,撒腿就跑。
看那一溜煙就不見了李寶玉,馬洋跟李如海感嘆道:“你哥跑的真快。”
“唉!”李如海嘆口氣,搖頭道:“一天吶,那腦子就跟不好使似的。”
“唉呀,都那樣兒。”馬洋附和一句,而他的話聽得李如海一怔。
“我姐也這樣。”馬洋說完這句,笑著問李如海:“你哥下雨知道躲嗎?”
“那他知道。”李如海應了一聲,就聽馬洋繼續道:“我姐下雨不知道躲。”
“你真能磕磣人。”李如海推了馬洋一把,道:“我大嫂才不是呢。”
“呵呵……”馬洋一笑,道:“行了,不跟你扯犢子了,我上學去了。”
“今天這么積極呢?”李如海感覺馬洋有些不對勁,而此時的馬洋摸了摸充當書包的挎兜子,含糊其辭地道:“今天那個……我有事兒。”
“那走吧。”李如海道:“咱倆順路。”
聽李如海這話,馬洋緊忙問道:“你干啥去?”
“我上永福、永利。”李如海此話一出,就聽馬洋問道:“扯老婆舌去呀?”
“你才扯老婆舌呢。”李如海沒好氣地道:“我是有仇報仇,有怨報怨。”
倆人吵吵鬧鬧地走遠,半路分道揚鑣,李如海去永福屯,對張來寶、張來發進行打擊報復,而馬洋背著書包去上學。
馬洋到班級時,班里同學都很驚訝,更有人問道:“馬洋,你今天咋來這么早呢?”
馬洋笑了笑沒說話,走到自己座位坐下,將書包推進書桌膛里。
這時,馬洋沒把手拿出來,而是一直按在書包上。
馬洋臉不動,眼睛往旁邊瞟,就見胡麗娜正低頭看書呢。
側顏如花,一眼萬年。
馬洋只看了一眼,心就砰砰直跳,他手在桌膛里打開書包,摸到那滑滑的塑料本皮,不動聲色地將日記本從書包里抽出。
“我……”馬洋剛要一鼓作氣將禮物送出,就見前排的劉楠楠忽然回身,把數學課本往胡麗娜往前一放,然后用筆點著一處,問胡麗娜道:“這題咋做來著?”
馬洋將日記本塞在桌膛,憤恨地看著攪了自己好事的劉楠楠。
“馬洋。”忽然,家同樣住在永安屯的孫富安,喚馬洋問道:“李如海讓誰給打啦?我瞅他鼻青臉腫的呢?”